秦束道:“這大牢我雖然不常來,但每逢抓人也是要將人帶來的,也因此來過不少回,如果那張臉那時候在牢中我應當能看到。”
喬苒道:“那赦免了不少囚犯之后呢?秦將衛官可還來過?”
秦束頓了片刻,搖頭:“大人道那時候暫且不要抓人,所以便沒有。”
有些事情她不提或許還未察覺什么又或者只是些微的古怪,很快便讓人略過了,可此時眼前這個女孩子這么一提,便是他心里都生出幾分疑慮了。
“你我在這里說那么多都是無用的。”喬苒說著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道,“是與不是我們一看便知。”
“等等!”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一聲急切的阻止自身后傳來。
喬苒和秦束轉頭看向帶著兩個官差自身后趕來的周世林。
“大督護。”女孩子朝他點了點頭,道。
這副神情坦然、鎮定自若的樣子看的周世林只覺胸口一堵。
他急匆匆趕來,她倒好,這副淡定自若的樣子。
大步走過來的周世林伸手對著秦束顫了顫,見秦束走到喬苒的身后,頓時生出了一種無話可說之感。
這兩人身形差距如此明顯,再怎么躲,又能躲到哪里去?一個大男人躲到女子的身后合適嗎?
“你……算了。”對秦束他著實已不知從何說起了。
她確實一早同他說過那等讓秦束去抓姓錢的這等異想天開的想法,他當時也沒有否認,可萬萬沒有想到這么快就……而且把秦束放出來也就算了,這副帶著秦束在大牢里閑逛,瞧著還想放人的樣子是要作甚?
“我要讓秦將衛官幫我指認一個人。”對上氣急敗壞的周世林,喬苒解釋道。
周世林深吸了一口氣,忽地笑了,也不知是不是氣笑的,他竟抱了雙臂,干脆跟在了她身后,道:“行,你們指認,我跟著。”
喬苒笑看了他一眼,同秦束向前走去。
這里是山西路大牢原來關押的犯人,據說都是罪大惡極之輩,周世林冷哼了一聲,看著女孩子在前頭帶路。
說是讓秦束指認,可瞧秦束時不時向牢里瞥去的樣子,似乎他自己都不知道要看的是哪個。
女孩子并未多說什么,只徑自帶著人往前走去,直到走到倒數第二間牢房前停了下來,而后伸手摸向自己腰上懸著的一串鑰匙,對著牢房石墻上的刻字,找準了鑰匙上前開鎖。
這副樣子看的周世林眉心直跳:看這開鎖的動作還挺熟練的啊!
女孩子打開了鎖,轉頭看向周世林,就在周世林發出一聲輕咳之后,目光掠過他,看向他身后的官差,道:“這牢里住的這個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