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相比這些商隊中的商人,他對這客棧里的掌柜、伙計這些人顯然更有興趣。掌柜看起來沒什么問題,喜笑迎人,一副和氣的樣子,伙計也是勤快,手腳干凈,這客棧當真是從上到下,看起來再正常不過了。
不過,作為城中最大的客棧,途徑山西路的商隊幾乎都會在這里留宿,如果客棧有問題的話,這一家絕對逃不過。
他在這客棧里呆了幾日,也直到今日……張解搖了搖團扇,轉身向屋里走去。
……
……
寒風露重,喬苒坐在桌邊打了個哈欠,便在此時,桌上燭火一晃,下一刻,東側大開的窗邊便翻入了一道人影。
正在門口的裴卿卿看的驚呼了一聲,轉身便甩手關上了房門。
只是下一刻房門便被“砰”的一聲撞了開來,周世林同白郅均一前一后的從門外走進來。手指對著一臉無辜攤手的指了指,周世林恨恨地甩了甩手,轉頭看向房中那個花枝招展的“女子”。
“我都看到人進來了,你還關門!”周世林狠狠地瞪了裴卿卿一眼,道,“故意的吧!”
就知道這個小的一肚子壞水,還不能跟她一般見識。
裴卿卿朝他吐了吐舌頭,走到桌邊坐了下來。
眾人看向突然出現在房中的張解。
周世林抱著雙臂,大喇喇的看著他,道:“正人君子可不會半夜跑到女子的房間里去!”
他不是號稱正人君子嗎?他和白郅均是男人,男人的房間他不闖,闖女人的?這還真是好一個正人君子啊!
張解瞟了他一眼,下一刻,一道嬌柔的女聲響了起來。
“可我現在是個女人啊!”
周世林渾身一寒,本能的向后仰了仰。
真是同眼前這兩個人呆的越久,越叫人心慌。
人怎么可以表里不一到這等地步?為了半夜私闖女子的房間,居然還可以自稱是個女人!
周世林瞟了眼一旁拿著茶杯頓在半空中額白郅均,顯然連他都被驚到了。
這些時日張解的行事愈發囂張,以至于讓他生出了一種感覺,總覺得待事了回長安之后會因為知道的太多了會被滅口一般。
“好了好了,說正事吧!”瞥向對面神情古怪微妙的周世林和白郅鈞,喬苒開口打了圓場。
雖說事出有因,張解也不是真正的異裝癖,男人扮作女人這種在現代都會被人圍觀的事在這里會叫對面兩個“直的不能在直”的男人一時無法接受也是正常的。
張解也笑了笑,坐下來重新開口道:“這幾日看不出什么問題來。”
清朗的男聲讓周世林松了口氣:他就說嘛,好好的男人穿什么裙子,扮什么女人?正常的穿久了也要變得不正常了。
“或許沒有問題就是最大的問題。”白郅均也反應了過來,顯然雖然沒有如周世林表現的那般明顯,對上一個穿女裝的張解,他也有些不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