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是他今晚一定要見一見她的原因。
布局是她的事,但發現如此重要的反常之處自然是越早告訴她越好。
……
如此的話,那這還真是個大問題。喬苒看著桌上跳動的燭火陷入了沉思:這個人可能的身份以及為什么這個時候會突然出現……
“嘩啦”一聲,屋門被拉開,喬苒抬頭看向走進來的張解,曳地的長裙,長發披散,清俊的五官在這一刻也變得妖媚了起來。
“好看。”喬苒目光在他身上頓了片刻,脫口而出。
“是么?”張解低頭看了眼身上的裙子,笑了笑道,“我年少時也曾扮作女孩子,不過那時是罪臣之后,逼不得已為了逃命。”
所以面對這樣的穿著他倒并沒有似周世林和白郅鈞那樣抗拒。
原來不是第一回了,看著他神情坦然的走至她身邊坐下來,喬苒眼神閃了閃,似是想到什么一般,忽地笑了:“我聽過一個說法,叫做穿裙子的男人惹不得。”
當然,這也只是說笑,她不知道別的穿裙子的男人惹不惹得,眼前這個倒是真的惹不得。
他笑了笑,將梳子交到她手里,喬苒拿著梳子站了起來。
此時知道這件事的女子只有她和裴卿卿,一想到讓裴卿卿梳頭,喬苒想到她那頭頂兩個亂七八糟的團子便忍不住搖頭。
還是她來得好,盡管手藝不如紅豆,卻也尚且能夠入眼。
觸手的發質極好,喬苒看著他的頭發,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頭發,忽地嘆了一聲:“你若真是個女子,定也是很好看的。”
“還是不要了。”張解卻笑道,“我若是個女子……你未必接受得了一個女子。”
喬苒突地一噎,饒是自詡面對他能夠坦然以對,可面對這一句話還是臉一紅,手下驀地一用力,聽他倒吸了一口涼氣,看向自己手里揪下來的頭發,連忙放開道:“不要亂想。”
“好,不亂想。”張解從善如流的回道,笑看了一眼女孩子臉上的神情,挑眉,似是有些驚訝,“你怎的臉這么紅,屋子里的炭盆太熱了?”
喬苒瞪了他一眼,咳了一聲,道:“沒有。”別以為她沒看到他眼里的促狹。
“老不正經。”裴卿卿從床蔓里探出頭,而后對著張解扮了個鬼臉,道,“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我,只想和喬小姐說話,可喬小姐不會趕我走的。”
真正的好孩子,總要在該說話的時候跳出來說話提醒他們不要忘記還有她的存在。以前,她爹娘那里就是因為自己太安靜了,以至于被人忘了她的存在,像這種錯誤,她裴卿卿絕對不會再犯第二次了。
張解眉心一跳,看向縮回床蔓里的裴卿卿,轉頭對喬苒正色道:“莫聽她亂說,我很正經的。”
自己說自己……呃,這話還不如不說呢!
喬苒尷尬的偏了偏頭,而后咳了一聲,道:“說正事吧!”
“這兩日,你要小心些。”
如果那個伙計的身份如他們猜測的那樣,他突然現身,定然不是沒有緣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