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上車了,男子自然也要上去了。
不知是巧合,還是周世林心里懷著刻意的心思,居然將張解和黎兆安排在了同一輛馬車里。理由也很充分:不管你二位喜歡不喜歡騎馬,沒有那么多馬了,我等武將、官兵自然是要騎馬的,那你們兩位算是“文官”,坐回馬車沒有什么異議吧!
當然,有異議也沒用,周世林根本沒準備換。
這路途長遠,沒有這兩位表演幾場戲給大家解解悶,豈不無趣死了?
張解看了黎兆一眼,也不多說,一撩衣袍踏上了馬車。
黎兆待要跟上去,身后的喧囂的人群里忽然擠出一個人,高聲喚道:“黎大人!”
黎兆回頭,看著奮力擠出來的麻臉有些驚訝:“你怎么來了?”頓了頓,不等麻臉說話,看向他手里幾只油紙包,他又道,“不必如此客氣的。不過,你既然來了,也不好拂了你的意,我便收了吧!”說罷便伸手去拿麻臉手里的幾只油紙包。
“我……我自己吃的。”麻臉愣了一愣,手下意識的一緊,不過還是沒有那只拿的手快,對方手一抽,已經拿走了那幾只油紙包。
“是嗎?”黎兆看了看,道,“還以為是給我的,原來卻不是啊!”
一邊嚷著不是給我的,一邊拿在手里……麻臉沉默了下來,半晌之后,幽幽道:“就是給你的,你拿著吧!”
黎兆這才“哈哈”笑了兩聲,道了聲謝,才又將油紙包遞還給他道:“逗你的,怎的,找我何事?”
麻臉沒有接過油紙包,頓了片刻,忍不住道:“你可知曉你那位溫柔美麗的喬小姐身邊有別的人了?”
黎兆原本提起的油紙包放到一旁,漫不經心道:“我知道,車里的那個嘛!”
麻臉聽的嘴角一抽,忍不住看向身旁這輛馬車。
情敵光是見面就分外眼紅了,這要是同一輛馬車呆一路,那還了得?
想到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事情,他就打了個寒噤。
見他不說話,黎兆轉身欲走,麻臉卻又叫住了他,見他回頭,想了想,還是開口說了出來:“天涯何處無芳草,你長的這么好看,想要尋什么美人尋不到,何故偏偏看上她?”
這話聽得黎兆笑了,他攤手:“沒辦法,我就偏偏喜歡喬小姐這樣的。”
想到那個陰陽怪氣的喬小姐,麻臉不解的抓了抓后腦勺為數不多的頭發。他是當真看不懂:原先以為像眼前這位生得好眼睛不好的已經是異類了,沒想到那個陰陽怪氣的喬小姐還挺受歡迎的。
據說那一位走進車里生的也好看的男人有個怪癖,喜歡搶女人的衣服穿。麻臉深以為這樣一個男人和那個陰陽怪氣的喬小姐比較登對,畢竟大家都是怪人,正好湊成一對。
比起那兩個來,眼前這位黎大人除了眼光不大好之外,其余都是挺正常的,人也生的好看,何必偏偏要插上一腳?
“你那個溫柔美麗的喬小姐除了長的好看點之外,哪里好了?”麻臉苦口婆心的勸道,“而且她的本事你也是知曉的,往后你若是在外頭拈花惹草什么的,回去一瞅,就能被抓個現行了。”
“我不喜歡沾花惹草。”黎兆說著整了整衣袍,認真道,“我長的這么好,沾花惹草,不是叫外面那群庸脂俗粉占了我的便宜?”
麻臉沉默了下來:他錯了,就知道能看上那位喬小姐的人不會是什么尋常人,眼前這人比起那個喜歡搶女人衣服穿的也沒有好多少。
“況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