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還沒說完,麻臉看著他,等他接下來要說的話。
“好看不就夠了?”黎兆給出了最重要的理由,瞥了他一眼轉身向馬車走去。
麻臉嘴角抽搐:真是膚淺!
年輕人啊……他搖頭嘆了口氣,車馬排成一排向前駛去,百姓一路歡送到了城門口,直到車馬匯成一個黑點,再也看不到,這才收回了目光。
不管是對于大人們還是對于他而言,這山西路的事都不過是一段已經過去的小插曲而已,大人們要回長安,回那個八方來朝的長安城。而他,將永遠留在這里,因為于他而言,長安雖好,卻不如吾鄉。
麻臉走入城中,人群已經散開。
高興過后,升斗小民還是要為一天的生計發愁的,不過眼下不用愁了,入目所見,皆是一片歡聲笑語。
他的引路客生意可以做起來了吧!麻臉想著未來的生計,冷不防對面一行官兵走了過來,他本能的退到一旁,卻沒想到那行官兵走到他身邊時卻停了下來。
麻臉有些詫異,抬眼,卻見到了一張再熟悉不過的臉。
秦大人!
麻臉有些激動:他還記得自己?
秦束朝他點了點頭,冷冽的面上露出了一絲笑意:“在牢里吃了你好幾頓飯,有空請你吃飯。”
說罷這一句,便又帶著人走了。
錢大人殉職了,秦將衛官卻還是在的,這山西路的官員查明的沒有問題的也都放了出來,整肅過后的山西路官場干干凈凈,雖然無法保證將來,可至少現在是干凈的。
百姓有一段時日的好日子過了,對這樣的結果百姓是滿意的,那么,那個陰陽怪氣的喬大人應當也是滿意的吧!
麻臉邊想邊向人群里走去。
……
“這個結果也只能如此了。”喬苒摩挲著手里那顆刻著“卒”字的棋子翻看著眼前的口供。
這是那些被抓捕的同黨的口供,卻并沒有得到他們想要的消息,包括意外抓到的王春林的口供。
“同這個王春林接頭的就是客棧的掌柜,先前他在古通縣作威作福就是客棧掌柜在背后撐得腰,我猜原先那個錢大人不對古通縣動手,也有想辦法借此查出些線索的意思。”裴卿卿看著口供認真道,“那些匪徒素日里接受的也是客棧掌柜的命令,客棧里的尸體中沒有那個張解還有鄭老爺見過的伙計,足可見喬小姐你的推斷應當是正確的,他才是幕后的黑手。”
只可惜,現在幕后黑手跑了。裴卿卿托著小臉,形容嚴肅。
這副嚴肅的樣子看的喬苒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臉,而后轉頭瞥向自己身邊的包袱。拉開的包袱里躺著一只碎裂的陶碗。
“那鄭老爺眼力不錯,確實是前朝官窯的陶碗,價值不菲。”喬苒道。
裴卿卿撇了撇嘴:“是啊,若不是眼力不錯也不會看上張解。”
這話一出,便見面前的喬苒挑了挑眉:“那份口供已經送回他家鄉的縣衙了,怎的說這也是縣城的商隊,無故被我等扣留了那么幾日,總要有個由頭的,由官府出面也免了他們回鄉被問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