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卿卿聽到這里,忍不住哈哈笑了出來:“我記得那份口供上什么亂七八糟的都有。”
素日里的口供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是不會寫上去,不過這一次,審問的是那個大督護的人,那個大督護的人審問人就是如此,喜歡洋洋灑灑,不管有用沒用都寫上去,先前喬小姐看他送來的東西,也看的甚是頭疼。
這一次不知是不是忘了提醒他,不,一定不是忘了,是故意的。
裴卿卿想了想,又道:“我記得先前同他一道的吳老爺好似提過一嘴鄭老爺的夫人是他們家鄉那個縣令的妹子。”
也就是說縣令就是鄭老爺的妻兄。
這么一份口供送到鄭老爺妻兄的面前,或許那位縣令大人未必會對發生在山西路的事情感興趣,卻一定會對小鳳娘、瑤芝還有珠珠姑娘感興趣的。
果然,喬小姐還是關心張解的,哪怕對方覬覦的不是“張公子”是“張姑娘”。
想到鄭老爺接下來即將面對的遭遇,裴卿卿又哈哈笑了會兒,才收了笑,看向包袱里的陶碗道:“可惜,這碗碎了。”
幸好那鄭老爺記性好,記得這一出,而后官差當真從一堆混著飯菜、雜物的籮筐里翻了出來,后來尋了人來鑒定,證實確實是前朝官窯的陶碗。
當時,那鄭老爺還感慨了好一番真是浪費,居然拿這樣的陶碗出來乞討,而且還摔了云云的。
碎裂的陶碗已經不值錢了,喬小姐卻還是讓人翻了出來,不僅如此,還帶走了。
“這是證物,是那個人留下的唯一一件與他有關聯的證物。”喬苒看了眼一旁的陶碗幽幽的嘆了口氣。
這要是在現代,指紋檢測當真是分分鐘便將人找出來了,只可惜,這等時候,大楚不可能有這樣的手段。
將陶碗收了起來,喬苒看向車窗外。
雖然還未離開山西路多久,外頭卻已經下雪了,不讓大家出城繼續相送是明智的,大雪天的,擠擠攘攘的若是摔了磕了那就不好了。
至于好意,他們已經心領了。
喬苒看著窗外的紛紛揚揚的雪片一時有些出神。
坐在馬車里百無聊賴的裴卿卿掰了會兒手指頭,忽地歡喜的叫了起來:“若是這一路上沒有別的事耽擱,我們能在臘八節之間回到長安呢!百勝樓里的臘八粥可是一絕,我最喜歡了!”
小姑娘眼睛亮亮的,眼里有些期盼。
是嗎?想起裴卿卿吃粥使勁加糖的舉動,什么樣的臘八粥吃到她嘴里也只余甜味了吧!這還能嘗出別的味道嗎?思及此,喬苒不由笑著摸了摸裴卿卿頭上的小團子,期盼的不止是粥,還有長安吧!
外鄉雖好,歸心似箭。
她也有些懷念長安城了,也不知這一走,如今的長安城里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