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會?我是真的有事。”謝承澤說著看向張解,“解之,改日再聚吧!”
張解點頭道了聲“好”。
待到謝承澤離開后,還站在原地的徐和修才詫異道:“承澤怎么了?喬大人不就開個玩笑嗎?他是生氣了?”
喬苒道:“他不是生氣,他是走了。”
咦?徐和修訝然。
喬苒道:“他知道我是故意的,知道我有事要避著他問你們,所以走了。”
徐和修有些茫然:“是嗎?我怎的一點都看不出來?”他還以為他們都在說笑呢!
張解慢條斯理的喝了口茶,道:“沒事,裴卿卿也總是看不出來的。又不是你一個人,習慣就好了。”
徐和修臉色一僵:這話說的,好似他這個二十上下的大人只能跟裴卿卿那個十歲的孩子比了。
不過,她到底想問什么事,要特意避著解之?
女孩子也未賣關子,便在此時再次開口了:“徐大人,謝承澤總是謝氏子弟,說到養育之恩,謝氏族里可不會任由族中子弟餓死吧,只不過是記掛在謝氏長房門下,謝承澤為何對謝大老爺一家這般處處照看?”
徐和修嘆了一聲,道:“因為當年若不是謝大老爺,承澤可就要沒命了。”
喬苒奇道:“竟是如此嗎?”
徐和修嗯了一聲,道:“這話要從當年謝六爺夫婦奉命去往金陵查案說起,事情發生在十年前。謝六爺當年奉命追查賊人,為掩人耳目,便帶上了謝夫人和謝承澤,一家三口以游山玩水之名前往金陵。當然,這是謝六爺出事之后再爆出的消息,一開始,就連謝太尉都不知道,只以為謝六爺告假是因為想帶妻兒老小去金陵游玩。”
“事情的具體經過我們也不太清楚,只知曉在即將離開金陵回長安的那一日,原本當日就要離開的承澤吵著想看龍頭大舟。”
“可是端午龍舟祭?”喬苒想了想,道,“一個七八歲的孩子,喜歡看劃龍舟再不奇怪了。”
徐和修點頭,道:“對啊,就是端午龍舟賽,謝六爺夫婦為了讓謝承澤看龍舟便將回程推遲了,可誰想當天晚上,承澤便出了事,被人綁走了。謝六爺夫婦急的連忙趕到金陵府衙報案,當時的金陵府尹便是甄大人,甄大人原本想要介入此事,連官兵都調度好了,那賊人卻突然讓人將承澤貼身之物取來,只讓他夫婦二人帶上銀兩獨身前去,不準帶官兵,否則就等著收承澤的尸體吧!謝六爺夫婦怕承澤出事,便依了,結果這一去便再也沒有回來,連承澤都不見了蹤影。”
“甄大人派兵在整個江南道尋遍了都沒尋到人。后來是謝大老爺親自趕來,跟著官兵尋了整整大半個月,才找到了承澤,不過那時候,謝六爺夫婦已經死了,且死狀極慘,這件事當時幾乎震驚了整個朝堂,甄大人也險些因為此事辦事不利被革職。不過謝太尉并非不通情理之人,而且犯案的賊人說到底本就是沖著謝六爺夫婦去的,怪不得甄大人。之后賊人眼見逃不掉了,便自盡而亡,臨死前并未說出承澤的下落。是謝大老爺不肯放棄,帶著人找三天三夜才找回了奄奄一息的謝承澤,之后的事大家也都知道了。”徐和修說到這里,不免唏噓,“于承澤而言,謝大老爺可是有救命之恩的。”
人便是復雜的,謝大老爺當年不眠不休的找人,對這個嫡親弟弟唯一的子嗣也并非全然無情,但侄子再好,總也比不上親子的。
喬苒點了點頭,若有所思。
徐和修再次飲盡了手中酒杯中的酒,忽地咦了一聲,奇道:“喬大人,你要問的這些解之也知道,作甚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