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著辦,隨便聊聊。”喬苒道,“也不用太刻意,聊到什么是什么。”
這么連個準信都沒有的要求讓平莊不由擰緊了眉心:甄仕遠遣他們去做事還知曉說一說具體要做的事情,她這是做什么?就這樣嗎?
再三確認沒有具體要求之后,平莊還是往一旁南記小鋪去了。
南記小鋪的吃食他不是沒吃過,大理寺的同僚們還是很熱情的,但來這鋪里卻還是第一次。
進門之后,環顧了一番不大卻干凈整潔的小鋪。午后的南記小鋪人不多,平莊徑自走到一張空桌旁坐了下來。
才坐下之后便有人過來問道:“客官要點什么?”
女孩子的聲音有些微不可見的發抖,平莊怔了一怔,想起那個姓喬的丫頭給他的任務便抬頭看了這女孩子一眼。
入目的是一張清秀的臉,梳著兩個麻花辮,遠遠算不上漂亮,尤其同門外不遠處那個蹲在街邊毫無形象的吃燒雞的那個相比更是如此。
因為惦記著要套近乎的任務,平莊便認真的打量了一會兒那個女孩子,而后肉眼可見的,那女孩子原本便有些紅潤的臉頰,越發的紅了。平莊搜刮著肚子里的墨水,看著眼前這個臉紅的都快滴血的小姑娘,有些費解。
這人莫不是中了什么毒吧,臉上的顏色與尋常人明顯不同啊!呼吸也有些急促。
“隨便來點燒雞、核桃酥什么的。”平莊想了想,道。
想起方才聞到的燒雞香味,還怪叫人饞的。
那小姑娘應聲而去。
門外蹲在街邊的兩人也在此時吃完了燒雞,唐中元舔了舔意猶未盡的手指,問出了自己的疑問:“喬小姐,你讓平莊去同那小姑娘套近乎作甚?”
喬苒道:“我在南記買了幾次東西,那店主夫婦露面不多,多在后廚忙著,倒也沒看出什么來。不過在前頭招呼客人的小姑娘倒是有趣。”
唐中元愣道:“哪里有趣了?”
“我看她每回裝核桃酥,舀餛飩什么的,給那些生的好看的年輕男子總是比我多,”女孩子說道,“而且也不拘于特定的哪一個,有時候看了還會臉紅,想來是到了少女懷春的年紀了。”
唐中元愣愣的看著她,也直到此時,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喬小姐,你讓平莊去難道是……”
“是啊!”女孩子擦著手,道,“美男計嘛!”
當然,更重要的是背景清白的平莊才來大理寺兩日,如果這鋪子的人當真有古怪,消息靈通的話,對這等新來的,又是被大族放來歷練的子弟也不會懷疑那么多。
除此之外,她看中的就是這個平莊愣頭愣腦,還不曾沾上大理寺的習慣。要知道大理寺從上到下,便是個尋常官差,案子辦的多了,審訊見得多了,一開口套話,總有些痕跡。比起來,平莊這等“天然去雕飾”的自然更好,也更容易迷惑對方。
“至于能套出多少東西,到時候我來審,不,問平莊就好了。”女孩子說著起身道,“現在,你隨我去一趟工部衙門吧!”
被查出可能是兇手的胡元子是闕樓的雜役,闕樓并非私宅,屬工部管轄,里頭原本的雜役自也是由工部派遣的,所以要查胡元子的背景直接去工部衙門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