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小花家離巷口并不遠,很快兩人便到了。
“這個是我家。”小花指著自家的家門道。
住在杏子巷這里的不是什么高門大宅,多是小門小戶,有不少還有些破舊,小花家的宅子在其中并不顯眼。
取了鑰匙開了門,小花熱情的將他往家里拉:“平大哥莫要不好意思,來呀!”
那一聲“來呀”聽的平莊渾身一顫,四下看了看,道:“不是去胡元子家嗎?”
小花指向隔壁的破落民宅,道:“那不就是嗎?”說著不等平莊開口,又道,“那沒良心的混賬不在家,沒鑰匙,也只能從我家這里過去了。”
聽到這里,平莊險些沒一個跟頭栽將下去。
渾渾噩噩的被小花拉進家中,拉到院墻邊,眼看那女孩子熟門熟路的搬開一只破柜子,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通行的小洞,目睹了全城的平莊早已驚呆了:這京城的女子竟如此剽悍嗎?
到底是未來夫婿人選之一,見平莊驚愕的樣子,小花也有些不好意思,羞澀的解釋道:“都是過去的事了,你莫要放在心上。那沒良心的五年前才搬來的時候,做的一手好菜,我瞧他人不錯,便時常去他那里蹭飯,想著說不準這就是未來的夫婿呢!結果沒多久之后,那沒良心的看上了一個女子,說我這個漢人女子怎么這樣不自重,讓我別去他家了。你說說看這不是見異思遷是什么?”
平莊聽的眉心直跳:這小花現在也才十四歲,五年前不才九歲?這么小就知道相看夫婿了?
小花卻不以為然,擼起袖子,將他拉去了胡元子家中,指著破落的宅院哼道:“那女子我也見過,柔柔弱弱的,估摸著連桶水都提不動。我還當真還以為人家真要和胡元子好了,結果也沒見過幾回。都有個一兩年沒見了,估摸著是攀上高枝不要他了。真是活該!”
平莊隨意的搭理了她一聲,好奇的打量著這座破落宅子,而后便在熟門熟路的小花的帶領下往宅子的主屋走去。
“這人聽說在驪山那里給貴人們做廚子,半個月回來一趟,自那女子不見之后,行為越發古怪,大半夜的敲木頭還叫我以為隔壁搬來了個和尚在念經呢!”小花說著一腳踹開了屋門,走了進去,指著屋中的擺設道,“除了床被,也見不到什么東西。”
平莊認真的翻了翻,見沒有什么可疑之處,便從屋中退了出來,準備離開。
小花見狀忙出聲挽留:“這胡元子沒什么可看的,平大哥不如去我家坐坐啊!”
平莊嚇了一跳,忙道:“不了,我還有要事在身,就要走了。”
“這就走了?”一道女聲便在此時響起。
平莊以為是小花在問,便本能回道:“是啊,有急事……”
話未說完,便戛然而止。
這聲音不是可不是小花的,而是……一道人影從他們方才經過的洞口鉆了出來,而后撣了撣身上的塵土,道:“便知道你不行,還好我不放心跟來了。”
看著驟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女孩子,小花驚呼一聲:“你不是那個這幾日時常來買燒雞的大理寺女官嗎?”
“我姓喬。”喬苒點了點頭,朝小花打了個招呼,又指著身后一同鉆過來的唐中元,道,“他姓唐。”
小花的目光在唐中元的臉上頓了片刻,道:“這位差爺也是一表人才,你們大理寺的官差生的真好。”
這話一出,便是喬苒也有些愕然。
見過直白的,還真沒見過小花這么直白的。
平莊卻松了一口氣,看了眼一旁神情尷尬的唐中元,有些幸災樂禍:有個人分擔一下小花的注意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