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準備翻墻的,不過見你家門沒關,我們便進來了。”喬苒咳了一聲,對小花解釋道。
對此,小花倒是不以為意:“沒事,家里也沒什么值錢東西,你們想借道便進來吧!”
喬苒笑了笑,看向小花,道:“一會兒有事想要問小花姑娘,不過在此之前,胡元子家中有個很重要的地方你們漏了。”
這話一出,平莊頓時脫口而出:“哪里漏了?”這破落地方也就那么大,最大的主屋方才不就找過了?
喬苒指向角落里連大門都未建的屋子,道:“他是個廚子,最重要的自然是廚房了,你們沒去廚房看看。”
說著便帶著眾人向那連門都沒有的廚房走去。
幾個月沒回家的廚房自然空空如也,除卻一些看著受潮不能用的調料之外,便只有一些干柴了。
不過因連著幾個月的大雪,這柴也濕了,小花有些失望,本來準備順手拿回家燒來著的。
看了一圈也沒見到什么可疑之物,平莊悻悻道:“這里也沒什么東西,喂,你在做什么?”
一個不留神,那個喬大人竟然不知何時坐在了灶口的馬扎上,而后拿起一旁的燒火棍就伸入了灶洞之中,隨后翻攪了起來。
“小花,你先前說聽到敲木頭的聲音應該就是胡元子在敲木魚,”喬苒一邊翻著灶洞,一邊道,“他生前應當是迷上了佛法,信六道輪回,往生極樂,以圖和心上人重聚。”
小花撓了撓頭發,抓住了重點:“你說這沒良心的死了?那相好也死了?”
喬苒嗯了一聲,突地道了聲“有了”,而后從灶臺中撥出幾塊不曾燃盡的紙片。
眾人連忙湊了過去,拿起看了看,平莊更是皺眉道:“這什么東西?一個字一個字的,哪知道他燒的是什么?”
喬苒將手里的燒火棍塞到他手中,讓他繼續翻,而后淡淡道:“自然是經書了。迷上了佛法,真誠到日夜念經的地步,又怎么可能不手抄經書?可眼下原本該放置經書的主屋并沒有看到經書,足可見他將經書燒了。我方才進來掃了一眼這宅院,并沒有看到哪里有火燒的痕跡,所以我想,或許是在這里燒了。畢竟,胡元子到底是個異族人,便是學佛法也不過學了個皮毛而已,對在哪里燒并沒有那么講究。”
正說話間,平莊從灶臺里撥出一個燒了一半的木魚,而后忍不住看了眼喬苒,道:“喬大人,叫你說中了。”
喬苒看著地上撥出的紙片和木魚,讓唐中元收集起來。
自此為止,如果殺人的是胡元子,似乎已經有據可循了。除了動機之外,已經找到間接證據了,接下來,便是直接證據了。
喬苒從懷里摸出一份畫像,攤開,指著畫像里的人,問小花:“你認得這個人嗎?”
小花只瞟了一眼,便驚呼道:“這不就是那個混賬看上的女人嗎?”
正收集紙片的唐中元聞言手立時一頓:這女子的畫像就是從長安府尹何大人那里拿來的那個曾經被拐的女子的畫像。
有了小花的指證,似乎一切都說得通了。
動手殺人的是胡元子,動機是為了報仇,至于為何用那種方式殺人,是因為他生前迷上了佛法,所以用這等詭異的方式殺人。
如果只是為了交差,查到這里就可以了。喬苒臉色沉沉,不見半點喜色:這個案子的第一層迷霧被剝開了,但一定還有第二層甚至第三層
因為這件事還有太多離奇之處沒有解釋清楚。
喬苒收了畫像,看向一旁的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