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日的事情說到底還是一個人引起的——那個姓喬的丫頭。
原本老東西在外頭養著外室,是決計不敢弄到自己面前來的,可那丫頭倒是好,先不請自來上門吃飯,故意挑撥她與老東西的關系,好叫老東西去外室那里過夜,而后又帶人上門搜出了老爺和外室。
這長安城有幾個權貴家里是不養外室的?可養外室養到引起這么大陣仗的還是頭一回聽聞。
這下可好了,全長安城都知道了,這件事算是徹底過了明路。
若是那丫頭晚一點找到那里倒也好了,這個侄子若是死在外室那里,老東西連同那個外室都脫不了干系,偏偏她去的早,沒有鬧出大事來。
謝大夫人只覺心頭一悶:怎么事事不順呢?
“是啊,你們那個喬大人還是不錯的。”心里不滿,可偏偏面上還不能露出端倪來,謝大夫人笑容有幾分面前,卻仍然笑道,“她帶人去的很是及時,兇手當場就死了。”
謝承澤道:“雖然我之后昏迷不清楚事情的經過,不過接手案子的既然是喬大人,我便不擔心,她辦案一向很是厲害。”
厲害的豈止是辦案?還有抓外室。謝大夫人臉上晦暗不明,頓了片刻之后,又道,“對了,承澤,原本你如今這個樣子,伯母也不該多問,只是你可知道你大伯父那個混賬東西做了什么?”
謝承澤道:“那兇徒將我關在大伯父別苑的蘭花圃下,我雖然極少能聽到上頭的動靜,不過卻也知曉大伯父似乎……似乎養了外室。”
“不僅養了外室,連兒子都有了。”謝大夫人咬碎了一口細牙,恨恨不已,“承澤,你大伯父被那個外室子沖昏了頭腦,你現在大病初愈,他卻連看都不看便走了。”
謝承澤道:“我并無大礙。”
“話不能這么說。”謝大夫人說著拿起帕子繼續拭淚,“有一就有二,人都是會變的。”
謝承澤沉默了一刻,道:“大伯母,你要承澤幫你做什么?”
這話聽的謝大夫人立刻停了拭淚的動作,忙開口說道:“承澤,你被人囚禁了,所以不知道。奕兒他惹上人命官司,被關進大理寺了。”
聞言,謝承澤苦笑了起來:“此事聽那兇徒提起過,他留著我的命,便是為了應對你們,好不叫你們看出破綻來。”
原本還準備解釋一大通的,謝大夫人聽他說知道,忙道:“難怪先前那個冒充你的假貨一直都未管奕兒,承澤,你看能不能想辦法把奕兒弄出來?”
謝承澤苦笑道:“案子總有個流程,大堂兄涉及的案子并未查明。”
“怎么那么慢?”謝大夫人對此頗為不滿,“那個什么闕樓里死了那么多人的案子都結了,聽說各家已經在準備棺槨,等闕樓那邊禁軍撤了就去拉人了,奕兒那邊才死了一兩個人,怎么還沒查完?”
查案的快慢同死了多少人沒什么關系的。
謝承澤解釋道:“查案本就很慢的,除卻那些多年未解決的懸案,有很多案子都是要查上大半年乃至一年才能解決的。而且接手此案的聽說是甄大人,他辦案老道,絕不會故意拖延。”
豈料這話一出,謝大夫人卻更是不滿了:“那也太慢了吧!一年才解決?那個姓喬的丫頭來長安城也不到一年的工夫,都解決多少案子了?期間還往山西路跑了一趟呢!”
謝承澤道:“查案子有時候也看運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