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著鼻子清洗完了銅板,封仵作端著盤子回來了。
屋子里的兩個人一東一西的坐著,皆是愁眉緊鎖的樣子。
封仵作干脆將盤子放在正中的桌子上,而后道:“東西洗好了,你們自己看去吧!”
喬苒哦了一聲,起身走到桌子旁,盯著盤子里的銅板看了一會兒,甄仕遠見她不動,便干脆伸手將銅板拿了起來,而后“咦”了一聲,道:“這銅板好似……有些輕。”
女孩子緩緩轉過身看著他,神情幽幽,說不出的復雜:“甄大人,我們見過這樣的銅板。”
什么?
他……們?甄仕遠沒有漏掉她說的每一個字,愣了一愣,便見女孩子閉了閉眼,而后解下自己腰間的錢袋,從錢袋里又拿出一只巴掌大的小錢袋,解開那只巴掌大的小錢袋,將小錢袋里的兩枚銅板倒了出來,他道:“大人可還記得牽扯到吏部那位老大人走失的案子?”
甄仕遠一時沒有回過神來。
這一年多經手的案子太多了,他哪能件件都記得住?
女孩子見狀,提醒他:“就是中秋那一日與我一起留在宮中之后走丟的那位老大人,而后吏部的蔣大人還被當做了兇手,大人可還記得?”
似乎……有些印象了。被她這么一提醒,甄仕遠隱隱記了起來:“老大人的尸體被藏在橋下,人被封在真正的泥漿“石館”中的那個案子。”
如果不是她找出了兇手,有誰能猜得到這個?
就連她當時也遇襲了,好在最后沒出什么事。
哦,對了,還要夸贊一下自己,便是那個時候,他這個上峰的風評在大理寺逐漸轉好,而后站穩腳的。
事情好似過去也沒幾個月,不知為什么回憶起來卻有種仿佛過了好些年的感覺。沒辦法,還是中間大理寺發生了太多的事,案子辦完也就結了,誰還去翻舊賬?
“冉大人過后給了我兩枚銅板,說是案子里兇手無意間收到的,與案子沒什么關系便送給了我。”喬苒說道。
這半年發生了很多事,不過她都歷歷在目。
甄仕遠聞言冷哼道:“這姓冉的可不是什么好相與的主。”
吏部跟大理寺之間但凡涉及官員的案子便多有爭搶,歷代大理寺卿與吏部尚書互相看不習慣也是正常的。
“一樣的銅板。”喬苒指著其上的三枚銅板道。
那兩枚銅板她一直帶在身上,這幾個月的摩挲早已熟悉了,以至于她比甄仕遠先一步想了起來。
幾個月過去,沒想到薛懷臨死也吞下了一枚相同的銅板。
這案子……看起來沒那么簡單啊!
原本以為只是一個普通的國子監學生意外落水的案子,查著查著發現這不是意外,是謀殺,再之后,找到他用性命藏起來的證據,卻是幾個月前冉聞送給她的兩枚銅板。
甄仕遠哼了兩聲,默了默,忽然道:“這個案子你緩一緩再查,不如待到明日,帶著這三枚銅板去探一探姓冉的老狐貍的口風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