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門前的裴卿卿還糾結了一番。原本是想帶著小白一起去的,但聽喬苒說他們上峰養了只花貓,唯恐自己的小白被人搶了,裴卿卿不得已只能忍痛割愛,把小白留給了紅豆,跟著喬苒出了門。
雨下了一夜,雖然地有些濕,走路要仔細不沾上泥水什么的,不過被洗刷過的空氣卻是格外的叫人舒服。
兩人走到巷口,忽聽鐘聲響起,這是城里的鐘樓在敲晨鐘,一聲一聲綿遠悠揚。
喬苒停下腳步,看向對面,對面街頭的包子鋪一籠包子新鮮出爐,蒸汽薄霧中,百姓的說話聲,走動聲隱隱約約傳來。
明明是再俗不過的人間煙火卻在這一瞬間突然有了種人間仙境似真似幻的感覺。
就在這一刻,察覺到拽著自己手的小手一下子捏緊了,低頭看到的是裴卿卿頭上的兩只小團子,和她目光晶亮看著街邊吃食的樣子,不知怎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來。
她還記得昨晚有人說過“不會讓她有事的”。
既然如此,有什么可擔心的?
……
走到大理寺時,衙門里人還不多,裴卿卿板著一張小臉,背著手踱步走了進去。
“這是……”有幾個官員停了下來,看著突然出現的裴卿卿,小聲問道,“哪里來的孩子?”
“我不是哪里來的孩子,我是喬小姐的護衛。”裴卿卿聞言停了下來,嚴肅的糾正著他們。
幾個官員看的面面相覷。
這是在說笑嗎?小孩子當護衛?
喬苒對此只笑了笑,拉著裴卿卿向飯堂走去。
待到兩人一前一后離開之后,一個官員這才出聲道:“喬大人便是想帶個孩子來衙門也不必編排這個名號啊!一聽便知是在胡說八道。”
哪有讓這么大的孩子當護衛的?
還有,瞧那兩人一前一后離開的方向,好像是去飯堂吧!喬大人這是帶孩子來大理寺飯堂蹭飯了吧!
大理寺飯堂的飯好吃也不是什么新鮮事了,幾人搖了搖頭,正要回位子上坐下,卻聽身后一道聲音幽幽的響了起來。
“沒有胡說八道。”
眾人回頭,卻見昨日告假了一整日的徐和修不知什么時候出現在了眾人身后,他白著一張臉,面色似是不大好,一手扶著腰,看站姿還有些不對勁。
見眾人回頭看他,徐和修出聲說道:“那個孩子確實是喬大人的護衛。”
幾個官員互相看了看,正想說話,卻聽徐和修再次出聲了:“昨日喬大人回家路上摔了一跤。”
摔了一跤所以要請護衛了?
眾人更費解了:以往也未見喬大人這么矯情啊!
不過這因為摔跤請的護衛,一般人自然是不肯應的,也只有孩子肯吧,畢竟摔了一跤,只消搭把手把人扶起來就行了。
見同僚不以為然的樣子,徐和修忍不住暗自搖頭:要不是昨日大半夜的解之莫名其妙的出現在他家橫梁上,他也不知道喬小姐昨日居然險些遇刺了。
大理寺官員幾時成了這么危險的官職了?
扶著腰的徐和修有些發愁,一旁嘀咕了幾句的同僚卻已開口問起了他:“徐大人,你這樣子……昨日是受傷了不成?”
昨日鮮少缺勤的小徐大人破天荒的請了假,今日看到他又這副姿勢,難免不叫人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