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上同僚神色各異的“精彩”眼神,徐和修臉色無比難看,腦海中莫名的浮現出一句話:大理寺官員確實是危險的官職。
如喬小姐險些遇刺,他為了查案“大義滅親”,然后被父親給滅了回去。
這真是……什么事啊!
揉著額頭嘆了口氣,徐和修扶著腰向甄仕遠的屋堂走去。
他犧牲這么大,這案子自然是要跟的,不然豈不是白白犧牲了?
也不知道甄大人幾時過來,看看時辰,以往這個時辰甄大人早來了,今日莫不是要上朝?
自入冬后,隨著陛下上朝的日子不定,三品以上的大員也一樣今日不知明日要不要上朝了。
對于明日是否有朝會,有時半夜里宮里才會來人知會一聲。
……
今日,甄仕遠確實要上朝,雖然今日朝會內容與他無什么關系,可該到還是要到的。
站在隊伍后頭的甄仕遠抬手打了個哈欠,耷拉著腦袋摸魚。
平日里難得一見的高高在上的三品大員們在朝堂里摸魚的多的是,不差他一個。
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歡摸魚的,譬如前頭不遠處有人就在此時出列。
“臣有本奏!”
冉聞啊!原本想要摸魚的心一下子消失不見了。
薛懷案子死因不是意外而是謀殺這件事還沒傳出去,但他心里頭已經清楚了,而且薛懷吞入腹中那個銅板……想到這里,甄仕遠不由挺直了身子,豎起耳朵聽了起來。
這姓冉的老狐貍興許還與案子有關呢,他可要盯緊了。
冉聞的聲音在殿里回響。
“臣參……虞世基、朱還……幾位大人……縱容家眷鬧事……”
甄仕遠聽的一愣:還有這回事?
正詫異間,聽身旁幾個官員竊竊私語了起來。
“好似就是闕樓那幾家的……”
“這有什么奇怪的?出事的怎么說都是自家子侄,有頭有臉的自持身份不會鬧,卻管不住下頭的人啊……”
“聽說昨日有人砸了百勝樓的席面,幾個吏部官員在吃飯,估摸著回去便同上峰說了……”
“那能怎么辦?人死了偏偏兇手自盡了!自盡倒也罷了,卻叫管教不嚴的事情抖出來,不管是縱火殺人還是被人挑唆什么的,這誰家面子掛得住?”
……
甄仕遠心頭一緊。
聽那幾個官員又在說道。
“聽說還有人怪查案的官員多手,揚言要那官員好看呢!對了,甄大人,”正說的起勁的幾個官員大抵是總算想起甄仕遠這么個大理寺卿了,紛紛回過頭來,問他,“這查闕樓案的是你衙門里的官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