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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大牢里,兩個審訊小吏正坐在一旁的小馬扎上,比起綁在正中木樁上的犯人以及桌椅后正襟危坐的喬大人,他們兩個顯得有些滑稽好笑。
不過這本來是沒有位子的,加坐嘛,也不在乎滑稽不滑稽了。
這倒不是因為他們偷懶,原本審訊的活兒是他們來做的,不過喬大人時常,不,是偶爾還是會親自來審一審的。
這等時候,他們只要在一旁圍觀便是了。
“薛懷出獄可謂十分突然,你們又是如何提前得知他出獄的消息的?”喬苒問道,“難道還專門雇了個人在大理寺門口盯著看薛懷幾時出獄不成?”
“是姓趙的告訴的我。”被綁在木樁上的王林翰仍然是一臉不明所以的模樣,眼里還是無比憤怒。就算這大牢待遇不錯,伙食也好吃,而且除了一開始被強押來時挨了兩拳,自從來了這里,并沒有被上刑,可無端進了大牢的王林翰還是覺得無比憤怒。
不就推個人而已,至于將他押來這里嗎?他布莊的生意還要不要做了?大理寺的大人就能隨便亂抓無辜良民嗎?回答完了她之后,王林翰依舊狠狠的盯著喬苒。
被盯的喬苒恍若不覺,聽罷,只略略一想,便又問他:“那天你們約在茶館動手起了爭執,待薛懷走后還發生了什么事?”
“能發生什么事?”王林翰滿不在乎的說道,“自然是各管各的走了,你要是為了薛懷的事找我們可找錯人了,這跟我們沒關系,我們只同他的話本子和錢財打交道,其他的可與我們無關!”
喬苒瞥了他一眼,對這句話不置可否,只是頓了一頓又繼續追問:“薛懷走后,你和那位姓趙的書坊東家誰先走的?”
“自然是我咯!”王林翰皺眉看著她,不明白這個大理寺的女官怎么回事,一而再再而三的盯著他問那些沒什么用的破事,“人都走了,還留在那茶館喝茶嗎?那茶館的茶又不好吃。”
“那書坊東家呢?幾時走的?”女孩子卻依舊沒放過那點小事追問。
王林翰被她問的有些煩了,脫口而出:“誰知道呢!不過應當很快吧!畢竟他很快便回來了,還好巧不巧碰上那幾個小童點了我存的爆竹,叫我發了好大一頓火!”
女孩子聽罷只笑了兩聲,對他的回答不置可否,開口接著問:“你們當時見了薛懷,他的車夫和小廝就在橋邊等著?”
王林翰口中的茶館過了橋便是,馬車又不能停在鋪子門口擋人的生意,自然便只能尋無主的橋頭停著了。
“廢話,不停那里還停哪里?”王林翰沒好氣的說道,“就這么點事,有什么可問的?”
“這里是大理寺,問不問在我不在你。”喬苒“直白”的提醒他人在屋檐下要學會低頭,依舊沒準備罷手。
“你那爆竹確定是小童點的嗎?”女孩子說道,“難道就沒可能是別的大人,譬如那書坊東家來找你時借口去茅房走了一趟,順帶去你的后院偷點的爆竹。”
“點我爆竹作甚?他有病啊!”王林翰罵了一句,不過這話還是提醒了他,他罵完之后皺了皺眉,似是總算想了起來,“不過那姓趙的來我這里確實上了個茅房,大概是拉壞肚子了,還是去了好一會兒的。”
這煩人的大理寺女官問這些芝麻大的小事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