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淮應聲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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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莊!”從茅房出來的甄仕遠喊住了換了一身常服正要離去的平莊,微微蹙眉,“你這是要去哪兒啊?”
那丫頭喜歡到點準時離開衙門倒也算了,畢竟人家手頭事情辦的漂亮,平莊這小子卻又是哪兒跟哪兒?
況且,甄仕遠抬頭望了望天,現在還不到下值的點吧!
平莊聞言忙道:“我告了假,要去看我九叔呢!”
二十來歲的人了,成天九叔九叔的,不知道以為九叔是他媳婦兒呢!甄仕遠暗罵了一句,揮手趕人:“走走走!別在這里瞎晃!”
告假不拿俸祿的趕緊走人,別在這里晃的拿俸祿沒告假的心思不定。
平莊嗯了一聲,轉頭欲走,卻聽身后甄仕遠的聲音又一次響了起來。
“平莊!”
這甄大人還不到七老八十,怎么跟換了呆癥的老兒似的一天天扯著嗓子喊人喊個不停?平莊腹誹了一句,轉頭擠了個笑臉對上甄仕遠,問道:“大人,何事?”
甄仕遠道:“那丫頭,哦,就是喬大人呢?”
一天到晚喊“喬大人”喊的最勤快了,比他喊“九叔”還要勤快!平莊偷偷翻了個白眼,指向大牢的方向,道:“在里頭審昨天帶回來的那個犯人呢!”
說起那個犯人,甄仕遠便“哦”了一聲記了起來。
無他,實在是這種自爆兇手的犯人多少年不曾見過了,算是稀有的。
一想至此,甄仕遠便抬腳準備往大理寺大牢里走去,不過臨離開時還是又喊了一聲“平莊”。
平莊木然的看著他:“甄大人,還有何事?”
甄仕遠手一指,指向他腰間的香囊,道:“你這好端端的一身白衣俠士派頭,腰上這個太艷,看起來不倫不類的。”
以前倒是沒發現這個平莊還是這樣的講究人,居然還曉得帶香囊,就是這品味實在是嘖嘖嘖……
感慨了幾聲便看到平莊隨手扯了香囊,揣回袖袋里,而后大步離開了。
看背影真如流星颯沓,甄仕遠不住點頭,神情中多了幾分驕傲之色:他大理寺衙門上至官員下至官差的賣相都是不錯的,當然他這個上峰也是混不多讓,想到自己年輕時的樣子,嘆著歲月不留人,他終于邁步向大理寺大牢走去。
今日沒什么事了,不如跟跟她接手的那個案子好了。
左右,閑著也是閑著,就當看熱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