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也不知過了多久之后,他似乎終于回過神來,辯解的話語脫口而出。
只是這一句無力的辯解在對上面前兩個大理寺官員看過來的了然于心的眼神之后,他才無奈的搖了搖頭,隨后喃喃道:“你……怎么知道的?”
“你先前那副篤定我等找不到證據的樣子我便猜你必然是把搶占來的金器藏在一個誰也不容易尋著的地方。”喬苒說道,“如此的話,藏在書坊這可能性已經不存在了,這一點從平莊將你那書坊翻得天翻地覆也找尋不到一點事物便能證明。”
所以先前平莊忙活了一下午就是為了證明這個猜測!甄仕遠默了默,沒有出聲打斷女孩子的話,繼續聽著。
“你藏的地方必然是眾人想象不到的地方,”女孩子悠悠說道,“薛懷喜歡將錢財打造成最易攜帶的金器,所以即便價值不菲,那東西也不會很大。不得不說他是個很會藏東西的人,只是不巧,我找東西還算不錯。”
找東西不錯……甄仕遠聽的眉心一跳,想到當初他們才進長安城時喬正元牽扯進的事情,不由暗暗心道:這豈止是還算不錯,簡直是相當厲害了。
“而出事那一天的薛懷同平日里有些不同,”喬苒說著抬了抬自己的手,道,“他的手受傷了。”
提到這個,甄仕遠頓時恍然,此時再看那書坊東家吊在胸口的手,瞇了瞇眼,開口了:“薛懷吊著手死了,這手受傷的事難道還會傳染不成?”
問題原來出在這里!一旦說破,再想起這一茬就覺得有些令人玩味了。可在沒說破之前,這書坊東家的手是被爆竹炸傷的,似乎也是可以解釋的通的。
那書坊東家癱坐在石床上苦笑了一聲,不知是不是因為知道自己再堅持已經無用,真相早已被看破了,苦笑之后,他臉上的神情轉為釋然,竟還有心思反問喬苒:“你怎么想到的。”
“要瞞天過海需要考慮到方方面面,你并非其中高手,漏洞百出也是正常的。”女孩子看著他平靜的開口問他,“你的手受傷了,可曾找大夫看傷?”
書坊東家愣了愣:“就因為這個?”
“不止。”女孩子搖了搖頭,又道,“當然,有些人性情古怪,或者皮外傷什么的不去看大夫也是常有的,但是你都嚴重到吊胳膊了,便是不看大夫也要抓藥吧!”
三德書坊里并沒有搜出治外傷的藥。
“我的鼻子不錯,”女孩子說著揉了揉自己的鼻子,道,“那天我進三德書坊,你吊著胳膊,離你近在咫尺卻沒有聞到一點藥味。”
這就是最大的破綻。
“原來喬大人當日一進門便已經懷疑我了?”書坊東家訝然之后,忍不住苦笑,而后將掛在脖子里的紗布解開,開始解起了胳膊上纏繞的紗布,“我還以為自己掩飾的天衣無縫,卻沒想到原來早就露出了破綻。”
“也不算。”看著書坊東家開始解起纏繞在胳膊上的紗布,喬苒目光沒有再移開,她道,“我是懷疑你,不過當時我只懷疑你做了王林翰做的事。”
王林翰做的事……書坊東家愣了一愣:懷疑他殺薛懷,薛懷額頭的傷是他造成的?
“不過后來王林翰主動交代了之后,我便知道薛懷的死與你無關,那么車夫和小廝的死便變得可疑了起來。我是那個時候開始懷疑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