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人丟了?”這話可把甄仕遠嚇了一跳,也不用季南扶,自己便一骨碌爬了起來,而后環顧四周,正見先前從大理寺衙門帶出來的囚車破了個大洞,原先關在里頭的趙憫生和王林翰已經不見了。
方才他自顧不暇,自然沒注意這邊的動向。不是尋刑部衙門的麻煩嗎?怎么把那兩人劫走了?
“不錯。”季南說起此事,臉上也多了幾分嚴峻之色,“那兩個攔路的歹徒身手很是厲害……”
“若是烏合之眾哪還敢攔你兩個武狀元的車?”甄仕遠沒好氣的回了一句,看著同樣身上濺了不少血沫子的周梁騎著馬回來。
不管是季南還是周梁可都是武狀元出身,說起來,京城幾部衙門里,除了兵部之外,也只有刑部這幾個官員身手最為了得。
畢竟刑部干的這等事不招來報復是不可能的。
“光天化日之下,此地離刑部衙門官道不足百步,這個地方竟敢攔人,我倒是不明白,這長安府衙、五城兵馬司的巡邏官差是干什么吃的?”甄仕遠皺眉看向周圍。
依舊除了看戲的幾個小販和路人沒有看到半個官差的影子。
“長安城那么大,此地又屬于刑部衙門的地方,巡邏官差不往這里走也不奇怪。”季南對此倒是沒什么不滿,只是問翻身下馬的周梁,道,“人沒追上?”
周梁搖了搖頭,一雙劍眉深深皺起,道:“走到街口擁了不少百姓,一打聽好似說今日是什么廟會,我找了一圈未找到人,怕引起百姓恐慌,只叫人在那里盯著,便先回來了。”
“廟會……這倒是不大清楚。”季南聞言搖了搖頭,道,“我不信鬼神,也未注意過。”
“我也不知,不過今日出門前夫人倒是帶著干果點心什么的出了門,想來就是了。”甄仕遠一邊拿袖子擦著臉上的塵土一邊道,“與其在想什么廟會,不如想想現在該怎么辦?”
“兇手已經從大理寺接出來了,此事錯自然不在大理寺,甄大人不必擔心。”季南說著,神情一凜,冷聲道,“我刑部自會承擔此事,敢在刑部衙門面前動手,真當我刑部是吃素的?”
“你是吃素還是吃葷同我沒什么關系。”甄仕遠的關注點顯然不在這里,他轉手指向那破了個大洞的囚車,道,“我大理寺的囚車被人弄成這樣,還能用嗎?你刑部今日不對此事給我個說法,我是要親自拜訪一下周棟的。”
這話一出,周梁只覺喉口一噎:看他那般嚴肅的樣子,還以為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呢,原來是為了一輛囚車,這算什么?一輛囚車他都能賠得起,更別提季南了。
只是不知道是在心疼錢財還是沒有回神,季南似乎遲疑了好一會兒才應了下來。
甄仕遠聞言,冷哼了一聲,甩袖便走:“不用送了,回頭弄輛囚車直接送來大理寺就好了,你這刑部的馬車本官是不能坐了,還是走回去的好!”
方才形勢那般混亂,在場的那么多的車馬中唯有他大理寺的囚車被人毀了,其余的,除了一開始的馬車挨了一記飛鏢之外,均毫發無傷,仿佛亂斗長了眼一般。嗯,就像他倒在地上,那些刀劍都如同長眼了一般都能巧巧的避開他一樣。
這真是好巧啊!甄仕遠臉色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