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官袍好似是大理寺的,”有個略有幾分見識的路人看到趴在地上的甄仕遠,指指點點了起來,“看著一把年紀了,也不知道是哪個位子上的官員。”
這話倒是提醒了甄仕遠,他連忙伸手捂住自己的臉:這等丟人的時候就不要被人認出來了。畢竟堂堂大理寺卿趴在地上,這也怪丟人的。
不過天不遂人愿,才捂住自己的臉便有個機靈的咦了一聲開口了:“好似就是大理寺卿,叫什么甄大人的。我來得早,方才可是聽那個大高個的刑部大人說的。”
“是嗎?”一聽趴地上的就是大理寺卿,看戲的一眾路人紛紛伸長脖子往這里看來。
“原來大理寺卿長這個樣子的啊!”
“哪樣哪樣,我看看!”
……
這真是跟看耍猴似的!甄仕遠臉色難看至極,暗罵了一句:你大爺的,季南!他堂堂大理寺卿什么時候這般沒臉過?
甄仕遠嘆了口氣,閉上了眼:也不知道這煎熬什么時候能結束,刑部的人幾時能抓住那兩個“江湖義士”。
怎么刑部的官差身手這么差勁?
耳邊刀劍聲、嘶喊聲夾雜著一兩聲馬蹄聲,還時不時有被帶起的塵土淅淅索索的落到臉上,甄仕遠擰緊了一張臉等結束。
終于,也不知多久之后,耳邊廝殺聲漸漸轉小,季南那廝的聲音終于響了起來。
“甄大人。”他走到甄仕遠身邊道,“你可以起來了。”
甄仕遠從地上坐了起來,連帶著抖落了一身的灰,顧不得擦臉,而是就那般灰頭土臉的看向季南,冷聲道:“季大人,大理寺到刑部衙門這條路甄某也不知走過多少回了,今日這一遭真是讓某終身難忘!”
季南擦了把臉上的血珠,毫不客氣的回了過來:“說來也是奇怪,這條路季某走了十幾年了都沒遇到過這等事,偏偏今日帶上甄大人一來就遇到了這一出。”
居然還好意思反過來質問他?甄仕遠臉色一沉,怒道:“姓季的,今日之事怎么回事你我心知肚明,不是你刑部惹來的麻煩難道還是我大理寺的麻煩不成?”
堂堂大理寺卿被逼的趴在地上吃了一嘴的灰,關鍵還叫人認出來了,他都不敢相信明日,哦,不,不用明日,以長安百姓那大嘴巴的程度,估摸著今晚就能傳遍全城。
這叫他堂堂大理寺卿的臉往哪兒擱?
今日這件事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就是刑部的鍋,他甄仕遠只是“運氣”不大好,被牽連而已。
這一點季南自然也是心知肚明,他見好就收,向甄仕遠伸手道:“大人先起來說話吧!眼下丟了兇手,回頭還不知道如何與陛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