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神說只有兩人合二為一才能打敗妖怪,于是一個兄弟主動獻身血祭,兩人合二為一打敗了妖怪。”賣藝的漢子不是茶館里的說書先生,說出來的傳說故事自然沒什么一波三折的感覺,聽起來干巴巴的,而且這傳說漏洞百出到喬苒一時都不知道該如何指正。
不過傳說嘛,自然是不用太過較真的,只是喬苒還是敏銳的提煉了其中的關鍵:雙生兒,一個獻祭,另一個就能變成英雄,打敗妖怪。
她擰了擰眉,不知道為什么,這一刻渾身突然涌上了一陣莫名的寒意,她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這一刻,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這寒意從何而來。
“這兩個兄弟合二為一的就是阿滿鬼。”漢子說著將面具往她手里推了推,熱情的說道,“大人喜歡這面具便拿去吧!”
先前沒有注意這些面具,今日被這位大人突然將阿滿鬼挑了出來,盯著那面具看了好一會兒,突然覺得怪不舒服的。這等面具還是莫要出現在臉譜里了,莫嚇壞了孩童。
喬苒看了會兒手里的阿滿鬼面具,沒有推辭,再次道了聲謝,而后往銅盆里放了一枚碎銀子,對那漢子道:“我姓喬,在大理寺當差,若是再記起阿滿鬼的事或者有什么要幫忙的可以來大理寺找我。”
漢子忙激動道謝,初來長安城就能遇上一個愿意出手幫忙的人,這對外鄉人來說是最大的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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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喬苒請了兩日假專門陪同他這個遠道而來的客人,馮老大夫表示無比滿意。其他人也很是滿意。
紅豆滿意在居然能嘗到小姐親手做的吃食,當然,小姐做的,便是再難吃,她都能夸的出來。
裴卿卿滿意在喬小姐出去玩居然還記得給她帶禮物,當然,更重要的是禮物只有她一個人有,就連張解都沒有。可見在喬小姐心里,她可比張解重要多了,這讓她無比高興。至于喬小姐選的禮物,糖葫蘆她喜歡已經掛在腰上了,那個撥浪鼓哄孩子的玩意兒,她三歲以后就沒玩過了。不過正好謝承澤喜歡,等謝承澤下次生病再送給他當禮物好了。哦,不對,好像不能這么想,似是盼著他生病一樣,小姑娘轉了轉眼珠,悄悄把撥浪鼓藏了起來。
“今天我們是上午去的騾馬市因此沒有碰到小姐,”晚飯后大家坐在桌旁說話,紅豆嘆道,“早知如此便不走了,許是還能碰到小姐。下午我們去曲江玩了,先前買吃食時聽騾馬市的小販道這些時日芙蓉園開了幾處園子,只要交些錢財便能進去逛一逛。我們想著馮老大夫好不容易來一回,若是有機會去芙蓉園里頭走一走,待年后回了金陵也能好好同人說道說道。”當然,作為從沒有機會進去的紅豆等人也想趁著這個機會進去看一看,畢竟芙蓉園那等地方,除了皇親貴族,普通百姓可是沒有機會進去的。
喬苒聽罷,笑問她:“那你們進去了嗎?”
這話一出,幾人臉上立時多了幾分失望之色,喬苒看著眾人沮喪的臉色,便將目光轉向唯一不那么沮喪的裴卿卿。
這丫頭是先前去過芙蓉園的,是以一次不去也不覺的如何。裴卿卿見她向自己望了過來,忙哼哼著解釋了起來:“芙蓉園上午確實是開的,可等到午時過后我們趕到時,正碰上不少交了錢財游園的被趕出來了。”
喬苒覺得奇怪:“一般而言要定芙蓉園撇去身份不看,都是提前定下的,又怎會突然趕人?”
芙蓉園這等地方素日里也不是不能進去,不過要定下芙蓉園沒一點權勢是決計定不到的。如回園這等地方,尋常富家翁若是舍得砸錢還有包下的可能,芙蓉園卻全然不是,能包下芙蓉園的不是皇親便是權貴,無一例外。
“不大清楚,”裴卿卿搖了搖頭,作為一行人里最有“見識”的卻又覺得用這話回答喬苒委實有些丟面子,于是小姑娘又認真的想了想,對喬苒道,“我看到進去的好些都是宗室的人,什么秀王妃、淮王妃,還有亂七八糟郡王妃什么的。”
聽她口中念叨出一堆“妃”,喬苒有些意外:“難道進去的都是宗室女眷?”
這話一出,裴卿卿還沒說話,紅豆便先開口了:“小姐,你不說我先前當真還沒發現,好似還真是這樣,那些個進去的男子都是護衛仆從管事打扮,就沒看到一個能做主的男人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