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快就收到消息過來了?掌柜瞇了瞇眼,目光落到女孩子腰間還來不及收走的腰牌——大理寺衙門的。
今日挑事是大理寺卿引起的,所以大理寺官員自然是最早收到消息的。當然,什么地方都不可能鐵桶一塊,大理寺也不例外。有不同元亨錢莊打交道敢于直接挑起逆鱗的官員便有自己也存了東西在他這元亨錢莊“心懷鬼胎”的。
不過既是個女子,這年紀也差不多,外表長相同描述的也相符,這應該就是那個大理寺女官了。
她手上也有元亨錢莊的印信?掌柜瞇了瞇眼,壓下心底的疑惑,笑著迎了上來。
被迎進門的女孩子依舊是一臉強作鎮定的樣子,她牽著身旁那個小丫頭的手走到堂中坐了下來,而后取出印信,警惕的打量了他一番,道:“我……我取錢。”垂在身畔微顫的手泄露了女孩子真實的情緒。
掌柜笑著應了一聲,接過印信看了一眼,眼底閃過一絲異色,不過很快便壓下眼底的異色,讓伙計招待女孩子,轉身去了后院。
才被翻查過的后院里一片狼藉還來不及修整,掌柜卻并不在意,而是看向狼藉之上,不知什么時候這滿目的狼藉之上站了一個人,身影修長挺拔,背對著掌柜。
“那枚印信找到了。”掌柜低聲說著,下意識的瞥了眼前頭,縱使知道在這里什么都看不到,卻還是下意識的瞥了眼前頭大堂的方向。
那枚他們不惜殺害一個小廝也要搜尋的印信居然以這種方式出現了,真真是……叫人不知該說什么好了。早知如此……呸,早也不可能知道,掌柜神情有些遲疑:“要不要滅……”只是話未說完卻又自己收了口。
大理寺衙門的人才走沒多久,外頭還有那么多的商販路人,那兩個女孩子看著小心翼翼自以為沒人注意的到,可長安城莫名其妙的少了一個女官怎么可能不被發現?今日甄仕遠是吃了個啞巴虧,可若那兩人當真在他這里失蹤,那就是真的能動手了,到時候什么長安商會的背書都沒用。
所以雖然找到印信是件好事,可對于印信主人的處理卻叫他遲疑了起來。
“那小廝被抓是在山西路,當時辦理山西路案子的就是這個女子。”站在狼藉上的男人開口了,他說道,“殺手并沒有在那個小廝的身邊發現這枚印信,至于案子的卷宗以及各種證物之中也沒有這枚印信。”
男子的聲音出乎意料的年輕,可掌柜面對他時卻是十分恭敬。說起只有辦案官員才能接手和親眼見到的卷宗以及各種證物時,男子語氣淡淡,仿佛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一般。
“當時我等都以為是丟失,可派去山西路的人卻未找到那枚印信。”男子說著略略一頓,而后嗤笑了一聲,道,“倒是忘了還有這么個可能!”
“如今再想起來,那個小廝是被她抓的,印信落到她手里也是有可能的。”掌柜說著忍不住再次往前頭大堂的方向看了眼,雖然依舊什么都看不到。
“您說這女子私藏印信是想要做什么?”對此掌柜有些不解,“看樣子她沒有交給甄仕遠,否則方才甄仕遠不會就這么走了。可她為什么不交給甄仕遠?”
這個問題讓男子再次發出了一聲嗤笑:“還能為什么?都道元亨錢莊只認印信不認人,她初來長安,在大理寺為官,家宅中還養了幾個閑人,手頭自然拮據。”
掌柜愣了愣,似是有些驚訝:“您的意思是她昧下來只是為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