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即便她不是會武的裴卿卿和張解,可依舊察覺到了一份出自他身上傳來的寒意。有人要殺她!那種來自本能的對于危險的直覺充斥著她的全身,便在那個時候黎兆突然出現遠遠的喊了她一聲,謝承澤也莫名出現將她撞的一個趔趄跌坐在了地上。
被這兩人一打斷,那個人就這般坐了,一切都好似什么也沒發生過。
想起當日的一幕,女孩子眼底閃過一絲深意,歪了歪頭笑看著黎兆,主動問他:“黎大人近日可好?”
“還不錯,臨近年關,也沒什么事。”黎兆說道,“不過就是些官員評定什么的。”
眼睛眨也不眨的往這邊看來的徐和修聽的眼皮一跳:不要以為他聽不出來這姓黎的小子話里的意思,他就是故意在喬大人面前炫耀一番自己的“本事”,以求在喬大人面前留一個好印象什么的。
不過,怕是要叫他失算了,喬大人可不是普通女子,這種初等的官員評定什么的豈會放在心上?正這般想著,卻聽一旁的女孩子笑著道了聲“好生厲害”,除此之外還夸贊了幾句“你的本事一向是令人信服的”云云的話。
徐和修聽的臉色一僵:這跟想的不大一樣啊,這喬大人同這姓黎的也說的太多了吧!不行,我可要替解之看好了,免得這一看便不是好人的黎家小子暗地里挖墻腳。
寒暄了一番之后,黎兆遲疑了片刻,開口問女孩子:“最近……你可遇到什么不太平的事了?”
女孩子略略一怔,不過轉眼便笑了:“黎三公子是想問真真公主有沒有找我麻煩的事嗎?”
黎兆點了點頭。
徐和修適時的冷哼一聲表達不滿:就知道這小子不是個好的,是故意挑起真真公主的事想借機挑撥喬大人同解之的關系嗎?也不看看他自己生的那副招蜂引蝶的模樣,解之可比他好多了。
對他的冷哼恍若未聞,黎兆看也不看他,只對喬苒道:“這位真真公主聽聞是個肆意妄為的……”
話未說完,便聽大殿門口響起一陣嘈雜聲,伴隨著嘈雜聲,一位華袍佳人自門外走了進來,長裙曳地,香肩半露。
一頭華麗的珠釵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搖曳,這一刻,殿內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這位美麗肆意的女子身上。
這女子不是別人,正是他們先前正在說的真真公主。
即便喬苒是個女子,卻也不得不說,這位真真公主雖然品行不行,可相貌卻是美的,而且還是個很懂得施展自己美麗的女子。
只可惜,她此時走進的不是風流文人公子聚集的玩樂之宴,而是陛下所設的宮宴。
能出現在這里的人不是上了年紀早對美貌女子不假辭色的各部衙門頂梁,就是雖然年輕卻也早見慣了美人的世族中大加培養的子弟。
即便真真公主是美麗的,可對于這等正式宮宴場合來說,不管是她拖地數尺的曳地長裙還是露在外頭的香肩都讓人陡然生出一種不莊重的感覺。
而宮宴最是莊重了,甚至還有些年紀大最為重視禮教的官員對此還有些看不慣的冷哼了一聲。
被人冷眼以對,真真公主倒也沒有半點在意,只自顧自的讓侍婢托著她的曳地長裙跟著她行至自己的位子上坐了下來。
對于殿中早見慣了各種大場面的官員來說,這也不過是個小插曲而已,是以略略一靜之后,殿中很快又恢復了先前的氛圍。
徐和修咳了一聲,看向身后正往真真公主那里看去的黎兆,道:“怎么?看呆了?很好看是不是?”
好色同長相可是沒什么關系的,有人生的人模人樣的,也有可能是個好色之徒的。譬如身后這個,看喬大人好看,便跟著喬大人跑東跑西,看這真真公主穿的這般不莊重的樣子,便眼睛都看直了,可見只要給他個好看的,他立時便能轉頭去追著別人跑的。
“是很好看。”回答他這句話的不是黎兆,而是一旁同樣看向真真公主的喬苒,她說這話時目光仍然看著那頭露出香肩同大殿里眾人看起來格格不入的真真公主。
她還有心思看真真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