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和修湊了過去,看向那邊的真真公主,皺眉道:“好看什么?青樓女子都比她穿得多。”那群老學究怎的不跳出來罵一句“有傷風化”呢!
堂堂的金枝玉葉穿成這等模樣像話嗎?
“喬小姐說的應該不是真真公主。”身后的黎兆便在此時出聲了,他道,“真真公主身旁那個藍眼胡姬你看到了嗎?”
徐和修雖說有些不太待見黎兆,不過此時聽他提起藍眼胡姬,便也順著他指的方向望了過去。
果不其然,就在真真公主的身邊,有一位胡姬。瞧著似是個得寵的,因著真真公主的身后,幾個侍婢都站著,唯獨這個胡姬是坐著的。
這胡姬年紀似乎不大,不過瞧著有些害羞,坐在那里只低垂著腦袋,倒是真真公主自己時不時的拿起桌上的果子酒送到胡姬口中,時不時還將胡姬帶到懷里抱上一抱。
徐和修看的一怔:雖說女孩子們關系好起來,晚上睡一起都是可以的,譬如他幾個妹妹說起悄悄話說晚了,有的時候不高興回自己院子了,兩人便會湊在一張床上湊合一晚上什么的。這很正常,畢竟女孩子們要好起來身體總是更親密的,什么小時候牽著手跑來跑去玩的是很常見的了。
所以,按說,真真公主同一個女子親密一些也沒什么奇怪的,可不知道為什么徐和修總覺得眼前這一幕讓他有股說不出的古怪違和感,可他一時也說不出這違和感來自何處。
“那胡姬有什么問題嗎?”于是怔了一怔之后,他開口問道。
喬苒見狀,不由嘆了口氣,提醒他:“你看那胡姬的胸,是不是與一般女子不大一樣?”
聽黎兆方才說出那一句話,她便知道黎兆是察覺出問題了,倒是徐和修還沒反應過來,是以,也只能多提醒兩句。
徐和修被她這一提醒,不由一愣,頓了頓之后,才道:“好似是平了些……”話未說完,臉便忍不住一紅。
這喬大人也真是的,怎么能叫他看女子那里呢?他徐和修可不是這樣的人。
看他突然滿面通紅的樣子,喬苒便忍不住扶了扶額,終是忍不住了,道:“我是說那胡姬是……”
“男子。”前頭打瞌睡的甄仕遠不知什么時候醒了過來,瞥了眼那頭的真真公主之后,便收回了目光,“年紀瞧起來不算大,估摸著還小,應當是個胡人兒郎。”
年輕人到底沒有這個眼力見,這等時候還要他來提醒。
“話說回來,這個什么真真公主的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甄仕遠說著打了個哈欠,“居然連這么大的孩子都下的了手。”
雖說多數胡人天生長得高一些,這胡人兒郎又被扮作女子,放在里頭一時也沒叫人發現不對勁,可這一切又怎么逃得過他甄仕遠的眼睛?
“這等時候居然帶著胡人兒郎進宮來,還是男扮女裝的。”甄仕遠說著忍不住搖頭唏噓了起來,“真是胡鬧的厲害,若是出了什么事,可怎么收場?”
喬苒道:“我見過那個胡人少年,是在騾馬市的時候看著他被真真公主買下來的。”
她居然還看到了過程?這話一出,不止本就正對著她的徐和修和黎兆了,就連前頭的甄仕遠都忍不住回頭看來。
女孩子笑了笑,將先前在騾馬市看到的一幕說了一遍。
“所以,這真真公主帶著一個才買來不到一個月的胡人兒郎來參加宮宴?”對那胡人兒郎的好相貌不過多看幾眼便不消看了,比起相貌這種事,讓甄仕遠更不解的是那個胡人兒郎的身份,“連來歷都沒摸清楚就敢帶入宮宴?”
要知道似這等宮宴也是除了早朝之外離陛下最近的時刻了,將這么一個身份還未摸清楚的胡人兒郎帶進來,這真真公主也未免太托大了吧!
尤其是如此漂亮的胡人兒郎,不得不說,這還當真是他活了大半輩子看到的最漂亮的胡人兒郎了。
這般漂亮的胡人兒郎想必從淪為奴隸的那一刻起就不缺買主了,如此一路被從西域帶到長安,究竟是那些販賣奴隸的人牙子有遠見一直壓在手里不肯出手還是那胡人兒郎運氣好一直平安無事的跟到了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