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她自己先前說的那樣,人一旦認定了一件事是很難改變的,大殿下因為原小姐的關系如此討厭她,眼下還不是儲君,只是個普通的皇子便不惜自殘來嫁禍于她,來日,若當真登基了,豈不是更糟了?
周世林越想越不對勁:大殿下眼下還只是個身體孱弱手中無權無勢的皇子便如此任性妄為,僅憑一己喜好的不喜歡她,便開始布局嫁禍,也不管對方有沒有做了惡事,更沒有管如此任性之下,他殿內那些宮人連同幾個禁軍護衛的下場。若是有朝一日登基了,嘖嘖,一個任性妄為的天子……大楚怕是要完了。
“這不行!”周世林越想越心驚,年年都傳活不下去的大殿下都活到現在了,看這樣子,繼續活下去不成問題。
先前無人在意,是因為幾乎所有人都默認這位大殿下不會是大楚的儲君。
可若這位當真成了大楚的儲君呢?
“我得想辦法讓那些言官諫言一番,讓陛下為大殿下請幾個老師。喏,我看太傅便不錯,徐家的孩子雖然憨傻了一點,可品行還是不錯的。”周世林想著說道,“寧可他平庸有德也不能叫他聰明無德啊!”
女孩子嗯了一聲,道:“你說的也有幾分道理。”
看她一副依舊平靜的樣子,周世林忍不住道:“你眼下便不急嗎?”這可是得罪了未來的天子啊!
“我什么都沒做,他都已經不惜自殘來嫁禍我了,我若是做了什么那還了得?”女孩子對此卻是不以為意的擺了擺手,道,“自然還是不做什么來得好。”
……
“你什么都未做?”將新制好的符水端至大殿下面前,面色慘白的原嬌嬌忍不住提高了聲音。這已經是她這個月的第三次放血了,近些時日,大殿下的病情一直不大好,她不得已只能不斷的開藥,眼下自己都有些受不住了。
方才她不在這里,就是因著實在太累回去歇著了。
半躺在床上小臉煞白的大殿下默了默,道:“是我做的。”
“為什么?”原嬌嬌看著床上的大殿下,蹙眉不解。
床上的孩子原本怯怯的眼神里卻忽地閃過一絲憤怒和偏執:“原小姐,她欺負你,水行都同我說了!”所以他用自己的辦法來報復那個人!
原嬌嬌聞言不由一怔。
身后的水行也在此時跪了下來,咬了咬下唇,道:“小姐,奴婢多嘴了。”
回頭看向跪下來的水行,原嬌嬌眼里閃過一絲掙扎:“你……罷了,這種事……往后不要同大殿下說了。”
原本若說對水行并未交心。可山西路她為了自己主動頂替為人質之后,她是當真將水行當做自己人了。
她原嬌嬌此生福薄,生父、族人只會利用她,能一心向著她的不多,水行便是其中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