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方才大殿下睜眼看到他們,不,是看到她會如此慌張了。
可是,好端端的,大殿下為什么不惜自殘身體來害她?
女孩子聳了聳肩,道:“沒有。”
沒有就更奇怪了,周世林脫口而出:“那為什么……”話到一半突然停了,他似乎知道是為什么了。
“為了原小姐啊!”女孩子攤手,語氣淡淡,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大殿下甚少接觸外人,接觸的最多的原小姐還是他的救命恩人,會生出依賴也不足為奇,況且他這個年紀的孩子會依賴這個人美心善的原小姐再正常不過了。”
周世林默了默,道:“可原小姐先前將原家那些人……”原家的事雖然沒有外傳,可只要有心,還是查得到的。
一個瞧起來弱不禁風的,尤其是以行善治人為己任的神醫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把原家除了原家老祖宗之外的所有人都宰的差不多了,尤其她那個老子,據說死狀極慘……咳咳,當然,原家那些人他也瞧不慣,可這樣的手筆,大殿下一個孩子就不會怕嗎?
“人心底一旦認定了一個人,旁人說的一切在他看來都是在污蔑她罷了。”喬苒說著,摸了摸自己的臉,感慨道,“沒辦法,我這張臉便是如此一看起來就不像個壞人的,她長的這般像我,自然也一樣。”
周世林:“……”這世間還有這樣變著法兒夸贊自己的人的嗎?
有的。女孩子還未說完,頓了頓,又道:“人美心善,孩子也懂好看和難看的,這張臉這么好看,招人喜歡也不足為奇了。”
周世林:“……”如此自夸,當真是叫人不知道該如何接話了。
“搞了半天原來不過是大殿下自己編排出的一出戲!”沉默了一刻之后,周世林自動掠過方才的話題,嘆了口氣,繼續說道。此事自然是不能繼續追究下去了,不然還要治一治大殿下的罪責不成?
“這么淺顯的布局我……”女孩子頓了頓,目光斜了他一眼,道,“大督護看得懂,陛下自然也看得懂。”
什么叫他看得懂,陛下自然也看得懂?周世林冷哼了一聲,心里有些不忿。可想到自己先前傻乎乎的吹了半日冷風等她,又無法反駁了。
“大殿下的罪自然治不了,他身邊這些人卻是要倒霉了。”女孩子不緩不慢的分析著,“大殿下深居簡出,還未接觸政事便如此任性,在他身邊伺候可真不是什么好差事。”
周世林:“……”她語氣里的嫌棄和不滿當真傻子也聽得出來。
平心而論,他也不滿,若是國之儲君做出如此兒戲的舉動,他……他非得聯合了一眾同僚想辦法力諫陛下換個儲君不可,就算他自己不出面力諫也是要想辦法攛掇那幾個言官出面的。可現在大殿下不是儲君,而且這身子骨也不大好,素日里更是沒辦法如同正常皇子一樣同太傅讀書習字什么的,如此一想,似乎也情有可原了。
“大督護是不是覺得此事不是什么大事,反正大殿下的身子骨不大好做不了儲君,不要緊?”女孩子仿佛看穿了他心里所想,輕笑一聲,道。
周世林沉默了一刻,反問喬苒:“不是嗎?”大殿下活不到成年不是公認的嗎?
女孩子卻笑了,她笑著看向周世林:“年年都有人說大殿下活不過今年,你看大殿下不還是好好的?”
周世林看著她不語。
女孩子頓了頓,又道:“不僅好好的,還有力氣跑出來算計人了,可見真是真龍護體呢!”
雖然說的不是他,可周世林聽的都忍不住尷尬:“這……還真是……不過大殿下若當真能活到成年,你要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