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仕遠看到這里,不由沉默了一刻,不知是不是似有所感一般,他忍不住嘀咕了一聲,聲音中帶了幾分自嘲:“本官當年還當真如此……”
這一聲自嘲是本是下意識的一提,聲音又輕輕的,完全似是不經意的喃喃,若不是喬苒就在甄仕遠身旁,且時刻注意著甄仕遠,怕是根本不會聽到這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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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甄仕遠當年便是在大理寺的,煽動民意什么的,房相爺完全有能力做到。喬苒腦海中不過一個轉念的工夫便已經想明白了,她輕哂,沒有戳破甄仕遠的喃喃。
看來是親身經歷過,所以如此感同身受了。
看完第二章,正要看第三章時女孩子卻突然深吸了一口氣,沒有繼續往下翻,而是認真的對甄仕遠道:“我想緩一緩,便先不看了。”
甄仕遠看了眼屋堂門口,門口空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工部、禮部衙門那邊能夠三五日之內給到回復便不錯了,在沒有新的證據出現之前,花時間看一看這位徐十小姐生前最后一部遺作,倒也不算浪費時間。
正這般想著,一旁的女孩子挪了挪椅子已經自筆架上取下筆開始在面前的紙頁上寫了起來,在看到她落筆寫下的“張女官”三個字時,甄仕遠眉心一跳,下意識問她道:“你這是做什么?”
女孩子沒有抬頭,繼續專注的寫著,口中回他道:“我寫的是張女官,”說話間她已在張女官下頭又添上了“張解”二字,而后繼續說道,“我想看看徐十小姐的張女官和喬天師身上到底糅雜了多少人的影子?”
她有一種預感,此時將“張女官”分解開來可以看到好些人的存在。
就譬如喬天師的身份來自于張解,姓氏以及某些喜好譬如愛吃魚來自于她,性格卻并不全然類似張解,有時候太過沉默寡言甚至讓她品出了幾分謝承澤的影子,可經手的案子實則大多是徐和修經手的。
張女官的身份則來自于她,性情也有些肖似她,但那時不時的小兒女作態又與她不一樣,當然,這只是本話本子,即便有徐和修這個大嘴巴整日里“喬大人”“喬大人”的說,可聽來的與親眼見到的到底是不同的。更遑論她與徐十小姐說熟悉還當真算不得熟悉。張女官與她本人不同這沒什么奇怪的。
她不敢確定是不是每一個寫話本子的人都是如此,可從徐十小姐描繪的那幾個主角的模樣性情喜好都來自于身邊人的融合來看,她相信人是有骨子里的偏好的,既然兩個主角如此,那么其他重要角色或許或多或少也會有徐十小姐身邊人的影子。
如此的話,那個對徐十小姐影響頗深,讓徐十小姐深信不疑的人會不會也藏在這些人里?
第三冊與前兩冊雖然從用詞筆法來看能看得出幾分前兩冊的影子,證明是來自于同一個人所寫,卻因著俏廚娘突然暴斃,總讓她生出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
徐十小姐對這個人的筆墨用詞如此之多,怎么就讓她突然死了呢?如果徐十小姐是個喜歡兵行險招,將故事寫得離奇叫人捉摸不透的人倒也罷了,可從前兩冊話本子的內容看來,徐十小姐并不喜歡這樣捉摸不透的故事。比起這樣的故事,她更喜歡細致的穿針引線,處處暗示,所以,先前話本子里的案子雖說結果順著故事的推移多半能猜到,可因著先前一點一點給出的暗示,能叫看話本子的人看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感覺。
這等處處埋著伏筆的寫法當真是既不會惹怒看話本子的讀者,又不會叫人乏悶。
也只有除了親身經歷過案子本身的喬苒沒有太大偏好,對于多數人而言還是很喜歡這樣的故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