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既然有處處暗示、喜歡埋伏筆的想法,她便總覺得徐十小姐的話本子里應當能找出一些有意思的地方。
而如今,她最想找出的就是話本子里那個俏廚娘身上又是哪個或者哪幾個人的影子。
俏廚娘最初登場委實有些老套,若非性子活潑招人喜歡,怕是早叫人罵傻了。
這個老套的登場是賣身葬父。喬苒寫了下來,在俏廚娘的身上,其中一個人的影子她已經看到了,喬苒在紙上寫下“傅靈”二字,口直心快,不算聰明卻憨直簡單的性子這不是傅靈又是哪個?
但這個俏廚娘身上的影子絕對不止傅靈一個,喬苒默了默,認真的想著,眼中明光微閃:暗戀喬天師這一點若是換成暗戀張解的話,似乎又多了一個人的影子。
喬苒在紙上寫下“真真公主”四個字。
那廚藝平平、賣身葬父又來自于哪里?喬苒看著紙上的俏廚娘陷入了沉思:當然,最令她難以釋懷的還是俏廚娘為什么突然死了?
正垂眸思索著,忽聽一旁的甄仕遠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驚呼了起來:“這俏廚娘居然還有這等身份!”
對徐十小姐的那本話本子,甄仕遠的興致也不是很大,畢竟話本子里的案子比起他們現實經手的可簡單的多了。可這一冊的話本子不知道是因為徐十小姐生前遺作還是因著開場“張女官”被抓了的緣故,叫甄仕遠興致大了不少,便是喬苒沒有再看,他自己卻翻了起來。
不過他也未細看,略過了不少張女官身陷囹圄,喬天師奔走相救,二人感情升溫的戲碼,畢竟對于過來人甄仕遠而言,這些小兒女情長委實沒什么好看的。是以,他只撿著關于案子的內容翻了一番,此時已然翻了好幾章,竟翻出了俏廚娘還有別的身份一說,頓時驚呼了起來。
別的身份?喬苒愣了一愣,忙問甄仕遠:“那俏廚娘是什么身份?”
甄仕遠眼睛并未離開話本子,一邊看一邊回她:“是流落民間的王族遺孤,”說著他又忍不住“發表”了一番自己的見解,“張女官是主角,顯然是不可能殺人的,而且這殺人手法,就張女官那小身板兒估計做不到。”
畢竟張女官的外表各方面甚至包括體質都是來自于面前這丫頭,一個普普通通的“弱質女流”不借助外力是不可能做到一個人一刀將俏廚娘身首異處的。
“所以這俏廚娘的死應當是同她王族遺孤的身份有關了,”甄仕遠嘀咕著,“那殺她的人必是來自于某些勢力,此事怕是要涉及朝堂權貴了,這從先前有人煽動針對大理寺的言論,意圖讓大理寺快些結案就能看得出來有勢力在暗中下手了。”
王族遺孤……這個答案委實叫喬苒嚇了一跳,她奇道:“她不是一開始就在賣身葬父嗎?那個葬的不是她的父不成?”
這問題,一聽就是他大理寺的人才問的出來的話了,因為他一看到這里,反應同她簡直一模一樣。甄仕遠生出了一股莫名其妙的驕傲感,不過,此時他還未翻到后面,是以想了想,道:“可能在后頭會寫,我估摸著興許是什么忠心的仆從什么的,畢竟仆從受老主人所托照顧小主人這種套路也是很多的。”
只是因著閑暇還未翻到后頭,是不是這種套路,他此時還不知道,但依著他多年的經驗,應當**不離十了。
喬苒沒有反駁他的話,只是認真的想了會兒,又問甄仕遠:“既是王族遺孤,怎會淪落到流落民間,要賣身葬父的地步?宗室中人不是有名冊嗎?只要記錄在冊的,報了官,不至于叫她還要到大理寺來討生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