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靈顯然不是個藏得住事的,所以有些話不能同傅靈說,馮六小姐雖說性子有些古板守舊,卻并非不講情面,否則……喬苒輕哂一聲:否則她方才就應當已經說出把事情告訴裴卿卿的事情了。
總算送走了眼前那位大理寺的女官大人和傅大小姐,馮六小姐和陳大人松了口氣,對視了一眼之后,馮六小姐擦了擦臉上的狼狽,輕聲道:“我……我去同那位說。”
陳大人苦笑了一聲點了點頭。
帶著冪笠的馮六小姐這才轉身向屋中走去。
雖是自己和夫君日常所居的屋子,可站在眼前時她還是忍不住顫了顫,頓了片刻之后,她推開屋門走了進去。
屋里此時有個人正背對自己而立。
馮六小姐走進去,掩上屋門,輕聲道:“那位喬大人和傅大小姐已經走了。”
背對著她的人沒有立時出聲,片刻之后,才道:“照我的話去說了?引她們去洛陽了?”
馮六小姐嗯了一聲,道:“一切都照您的意思去說了。”
一瓶白玉瓷瓶扔了過來,馮六小姐連忙伸手去接,只是到底來不及接住,白玉瓷瓶落地的一瞬間,發出了一聲脆響,馮六小姐嚇了一跳,好在瓷瓶足夠瓷實,落地滾了幾圈之后完好無損的滾到了她的腳下。
馮六小姐連忙蹲下身小心翼翼的撿起了瓷瓶。
“一次一顆,一日三次,吃上三日便沒事了。”那人說道。
馮六小姐連忙應了下來,待到再次抬頭時,那人已經不見了。
看著手里的白玉瓷瓶,馮六小姐苦笑了一聲,轉身走出了屋門,屋外,陳大人正在等著,見她出來,才帶著幾分愧疚上前道:“怎么樣了?”
馮六小姐將手里的白玉瓷瓶交給他,輕聲道:“他說一次一顆,一日三次,吃上三日便好。”
陳大人接過瓷瓶,看向馮六小姐,嘆了口氣:“是我的不是。”
“這又怎能怪你?”馮六小姐苦笑了一聲,道,“不是你服下那毒便是我,他盯上了我們,我們又能怎么辦呢?”
先前同喬大人說的話半真半假,今日一大早她同夫君從睡夢中驚醒時并沒有被下毒亦或者被畫了朱砂,而是有個蒙面的男人站在他二人床頭,一手執劍抵住了她睡在外側的夫君的喉口,要他們幫忙做一件事。
來人能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他夫妻的床頭自然也能悄無聲息的解決掉他二人的性命,兩人不得已只得應允,那人甚至還逼迫她夫君服食了毒藥,這才有了今日這一出。
不過,好在昨日她便已將事情告訴了那個小姑娘,那位喬大人應該也是知情的。還有,先前喬大人抓臉的動作,馮六小姐想到這里下意識的上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她總覺得那位喬大人似乎猜到了什么。
當真有這般厲害嗎?馮六小姐心里起疑,想到徐十小姐說過的喬大人心里卻又信了幾分。
那位喬大人應當是猜到他二人被挾持了吧,否則又豈會不由分說的將傅大小姐帶走?
她只知道害死徐十小姐的人定然十分厲害,不過叫徐十小姐夸贊的人一定更厲害,她該相信那位喬大人才是,馮六小姐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