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童搖了搖頭,看張明不說話,只得道:“我們哪懂得這個,請個媒人擺個席面什么的便好了。”
衙門里倒確實有立婚書這種說法,不過民間百姓也沒多少會當真跑到衙門去立婚書,頂多寫上兩份婚書自己保管便是了。再者說,若夫婦當真爭論起來,兩人各自執著婚書去衙門,衙門又不是不認,用那么麻煩嗎?
甄仕遠皺了皺眉解釋了一句:“衙門肯認是將婚書當作契書來處理,自然可以認,可他那時候,”他說著斜了眼張明,“他沒有戶籍,便是等同大楚根本沒有這個人,這算什么婚書?”
大楚律法繁雜,三言兩語難以解釋的清楚,甄仕遠便用自己的話“解釋”了一番,看著書童似懂非懂的樣子,甄仕遠并沒有客氣,一錘定音道:“所以這是無媒茍合。”
這話就有些難聽了,不過甄仕遠這番一說倒并非是為了過一番嘴癮,而是想觀察一番張明的反應。
即便對那位失憶時娶的夫人感情不深,“無媒茍合”這句話可是連他都罵進去了,想來換了一般人,也該稍稍露出些許不滿的神色來了。
可張明只是皺了皺眉,似乎并沒有對這句話太過在意。
甄仕遠覺得張明的反應有些古怪,卻沒有立時問下去,而是先遣張、姚二人去各自衙門報道去了,書童自也回家里報信了。
待到遣走了這些人之后,甄仕遠立時叫來官差,言簡意賅的將這里的事情稍稍說了一番,令人飛鴿傳書與喬苒。
此時他們才走一日,這封飛鴿傳書應當用不了多久,很快便能給到回應。
收到飛鴿傳書時,喬苒一行還未從驛站離開,是以干脆在驛站看完了甄仕遠傳來的消息。
雖然言簡意賅,但為了說清楚,飛鴿傳書來的字條上還是密密麻麻的寫滿了小字。
喬苒看的忍不住輕哂:“國子監那些學生有功課沒學好怕被先生與家里人責罵作小抄的怕是也這般吧,甄大人讀書的時候估摸著也是個頑劣的。”
張解笑了兩聲,此時他二人已經看完了甄仕遠送來的“小抄”,他問女孩子:“你怎么看?”
“我沒有見到張、姚二人,此時也不知該說什么,”女孩子攤手想了想,道,“只是聽罷甄仕遠說的,我覺得他二人這三年的遭遇是不是換一換更好?”
換一換?張解聽的忍不住挑眉。
喬苒笑著解釋了起來:“禮部那位未娶妻的姚晃應當被那女子所救,娶那女子為妻,然后帶著書童在家做個閑散姑爺;工部那位娶了妻的張明應當被掌柜所救,一開始幫忙搭建食鋪什么的。如此的話,”女孩子臉上笑意多了幾分,“倒還真是兩方皆學有所長,一方懂“禮”會做好這個閑散姑爺,一方出自工部,想必指導搭建個食鋪什么的應當沒什么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