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自然,張解點頭,道:“似這等大節日,禮部都會提前核對一番參與人員的名單八字等內容的,先時年宴就有幾位大人是臨時替換上來的,原因便是相沖。”
這種事情信則有不信則無,大楚自開朝,不,不說大楚了,就是往上數各朝各代,都有講究,否則民間嫁娶為何要挑吉時吉日?
“姚晃當日在場應當是與當日并不想沖。”張解說道。
女孩子聞言雙目頓時一亮,道:“所以,就是說姚晃的生辰八字是上交上去的,可說只要有心,能看到的手段有無數種,對是不對?”
張解遲疑了一刻,點頭道:“應當如此。”
“那個同你本家的張明在端午前書房曾經遭竊,丟失了一些事物,里頭有兩份過了期的路引,對是不對?”女孩子唇角忍不住微微翹起,眼神微妙,“路引上應當有張明的生辰八字吧!”
一件舊衫,一套文房四寶,兩份過了期的路引和幾本舊書,舊衫與文房四寶或許其內另有乾坤,但此時要發現舊衫和文房四寶的問題,幾乎可說癡人說夢了。畢竟丟失之時,那位張夫人和張明二人都沒有發現其內的問題,三年之后,讓見都沒見到的她和甄仕遠來發現這些事物中的問題怎么可能?如此的話,在剩下的路引和舊書之間,甄仕遠似乎一開始更偏好舊書里有問題。可《論語》《中庸》這些書卻令人絞盡腦汁也想不到這些書里會有什么問題。如果不是舊書的話,那此時唯一剩下的便是過了期限的路引了。
路引是大楚百姓出行到大楚各地入城檢查所需的物件,其目的是證明其人的身份,所以路引上關于此人的一些重要信息都是全的,包括人的出生地、出生年月時辰、籍貫等等。
有了出生年月時辰自然就有了生辰八字。
按著這個推測下去,張、姚二人被挑中會不會與他們的生辰八字有關?喬苒想著。
而與生辰八字有關的事情……喬苒不自覺的擰起了眉心:總覺得事情有些古怪。
想了好一會兒之后,還是徒勞無獲的喬苒無奈的嘆了口氣,對張解道:“你來回信吧!”雖說甄仕遠的小抄“功底”十分深厚,可架不住字條就這么大,蹲在張解肩頭吃食的那只信鴿它也只能帶這么一張字條而已。
很多事情言簡意賅,雖說大體將事情說清楚了,可查案這種事就是需要事無巨細的,有時候紙面上的文字還不如現場看一眼,人的眼神舉止動作有時候都會泄露某種情緒,即便不能作為證據,卻能指引人查案的方向。
她自始至終都沒有見到張、姚二人,出發前看到的只是畫像,出發后則是從甄仕遠口中聽來的經過,盡管她相信甄仕遠會盡量少的摻雜進私人的情緒于其中,可到底是經過甄仕遠這一張口相傳過的了,很難不夾雜一些個人的想法。譬如對于那位張夫人,寥寥數語中,她便能感覺到甄仕遠復雜難言的情緒,甚至言語間還有暗示說那位張夫人像她。
張夫人像她……喬苒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雖說不知道甄仕遠哪里來的感覺覺得張夫人像她,不過念在他言語間對張夫人的敬佩和欣賞,她便不計較了。
大概是多少有些受甄仕遠筆下言語所惑,就連喬苒都對這位素未謀面的張夫人印象好了不少。至少這等時候還知道冷靜下來,并沒有胡亂針對彩娘而攪亂甄仕遠破案,這還是不錯的。
另外,張明在遇到意外前書房遭竊這種事也是張夫人發現的,若非她提及,他們也根本不會發現這一茬。
不管如何,遭遇夫君失蹤意外,一邊咬著牙操持家中,照顧子嗣,一邊不忘翻書閱典,自己尋求真相,這樣的女子,總歸是叫人敬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