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先生怔了怔,似是有些疑惑,卻被張夫人一個眼色制住了,直到甄仕遠敲開了對面的屋門,一臉訝然的紅豆還未來得及說話,便被甄仕遠推著進了門,而后“嘭”地一聲關上了房門。
不過關上房門之后,甄仕遠便未再推著紅豆進屋堂說話了,轉而耳朵貼著大門認真的聽起了外頭的動靜。
看堂堂大理寺卿這幅“聽壁角”的樣子,紅豆愣了一愣,回過神來,忍不住道:“甄大人,你做什么呢?外面是閆先生,你若是有什么想知道的,說一聲,直接將他請進來就是了。他同我們的關系還不錯……”
甄仕遠沒有理會她,只聽了會兒,疑惑道:“怎么只有張夫人訓斥的聲音呢?表兄表妹這種事自古就有,那丫頭可說了,凡事皆有可能,人要多聽多想……”
這案子如此復雜,如同撥霞供一般,再往里頭加一段表兄表妹的事又有什么奇怪的?
在別的方面不開竅,在這種事上最開竅的紅豆當即恍然,而后拉了拉甄仕遠,讓他別在閆先生的事情上浪費功夫了:”莫看了,這什么夫人同閆先生應當就是表兄表妹的關系,要說有關系閆先生也是同方二夫人有關才是……”
一時沒留神說漏嘴的紅豆雖然很快便反應了過來,可看甄仕遠朝她望來的眼神,顯然已經聽到了。
不過,這也不是什么難猜的事,一屋子的女孩子,除了方二夫人這個適齡的還能有誰?
甄仕遠聽罷不由皺眉,問紅豆:“她沒管管?”
雖然沒指名道姓,可紅豆還是聽出了他話里的“她”就是指的自家小姐,扁了扁嘴,道:“小姐說該說的話都說了,感情這種事本來就是很難控制的,方二夫人不聽也沒有辦法,小姐也說了這件事遲早有出事的一天。”
甄仕遠聽的一時半刻沒去找那兩盞燈,反而奇道:“她既然知道此事定會被人拿捏大做文章,為什么不阻止?”
方家那兩個失蹤的定是被什么人拿捏在手里做底牌呢,這張底牌遲早有放出來的一天,到時候,還有什么事能比這件事更好拿來發作的嗎?
誠心找茬發作這種事只是需要一個借口,管你們是不是發乎情止乎禮還是什么別的緣故,這種事一向是言語解釋不清楚的。
“又不能將人綁了。”紅豆哼了兩聲,話越說越順溜,“小姐該做的都做了,還要怎樣?再者說來小姐說了,既然沒辦法知道對方會借此大做文章,不如將計就計,也好早做應對。”
這句話她太熟悉了,被唐中元教念成語的時候背了好些遍呢!
雖然詫異紅豆怎么突然間出口成章了,不過比起這個來,倒是喬苒的反應再一次令他震驚到了。
果然,坐以待斃這種事她從來不會做的,雖說不知道她準備怎么應對,可他這一回真是白操心了,罷了罷了,還是找燈來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