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間百病不生的畢竟是少數,從來沒有聽哪個太醫提過房相爺的身體有什么問題的。而且既然是“癱子”這等身體上的問題,腿腳上的毛病應當是能一眼看得出來的,他可從來不曾在房相爺身上看到過這種問題。
喬苒自然知曉張解的意思,聞言,笑了笑,道:“我也不過是覺得這個姓氏有些巧合而已,或許只是真的巧合罷了。”
張解點了點頭,兩人不約而同的略過了這個話題,而后女孩子便將一張寫滿字的“小抄”遞了過來。
這“小抄”張解已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畢竟出自甄仕遠的小抄他已經看過兩份了,以至于每每回信時都會讓他生出幾分高手過招之感。
在苒苒面前,自然是不能輕易認輸的,不過寫一份這樣的“小抄”張解私以為已經不比背熟一本《大學》《中庸》這樣的書容易了。
“巧得很,甄大人走了一趟刑部,也提到白馬寺了。”女孩子說道。
她此前讓裴卿卿一行人先走實則主要是為了同徐十小姐有關的海會樓以及天香觀,比起海會樓的茶點和隱主,天香觀的妙真師父,白馬寺在徐十小姐的事情中一開始并不算顯眼,只是因著她常去,喬苒才會特意讓裴卿卿也走一趟。
只是沒想到,在路上走了幾日之后,已經到洛陽的裴卿卿和唐中元以及還留在長安的甄仕遠居然不約而同的提及了白馬寺,或者,準確的說不是白馬寺,是白馬寺的笑面夜佛。
一個聽起來有些邪乎的玩意兒。
在對笑面夜佛的感覺上,喬苒同唐中元出奇的一致,也感受到了幾分邪氣。
雖說有了這個原嬌嬌的先例在前,可對于這等神乎其技的事情,喬苒本能的還是不信的,甚至還在其中嗅到了幾分陰謀的味道。
一個姓房的秀才以及一個再次同“嶺南”搭上關系的神醫。
喬苒默了默道:“一方山水養一方人,嶺南這地方可能養神醫。”
這當然是一句玩笑話,張解笑了笑,垂眸再次看向甄仕遠傳來的“小抄”道:“張明和姚晃二人確實有可能走出這個冰燈陣的,所以你的猜測的可能性又大了幾分,再加上被人動手腳的宮燈繩索,只是要再次印證,最重要的還是要確認這兩個人是不是當真被人施展過這種手段。”
這倒是一件難事了,喬苒笑著搖了搖頭,她暫時也沒有什么辦法,不過,對于案子的進展她倒是覺得還有別的可能:“那繩索,我覺得可以查一查,董大監是這方面的老手,若是設計的圖紙有標明繩索長度的話,應當不會做出這樣的燈來,若真的是他給的圖紙,便可以查一查董大監了。”平心而論,她對這位素未謀面的董大監并沒有什么惡感,不過查案者最忌感情用事,既然查便不能漏過任何一個可能的嫌疑之人。
若董大監未曾標明,那便查一查是誰做的燈,或許會有所收獲。
“還有,既然那位刑部的小吏說過催眠攝魂這等手段施展時很有可能借助外物,我等又推測施展的物品便是宮燈,那便讓人檢查一番這宮燈好了,或許會有所收獲也說不定。”喬苒說道,“正巧,裴卿卿那兩盞自拿回去便還未被紅豆擦拭過的燈,也可以一同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