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仕遠想了想,道:“倒是當真有此意,只是怕生出什么意外來。”
“萬事都有意外。”甄止聽罷,臉色再次恢復了先前波瀾不驚的模樣,他道,“走在路上還有滑一跤摔沒了的可能呢,不過是意外的大小而已。若是大人想要放手一搏,那下官可以用激烈一些的辦法和手段試探這二位;若是大人想求穩,下官也可以用最簡單的手段來試探一番這二位。”
這……甄仕遠聽的心里已有些心動了。
就如甄止說的那樣,凡事都有意外,他此時手上的底牌不多,張、姚二人確實是一副好牌,只是此時他們卻根本不知道張、姚二人這幅好牌該怎么用。
若是當真能夠讓這二人再次進入被催眠攝魂的狀態,焉知這幅好牌會打出什么樣的效果來。
甄止說罷垂眸看向甄仕遠手里的宮燈,看了一會兒之后他再次說道:“興許也不用那么麻煩,若張明和姚晃這二位當真是在那冰燈陣附近被行了催眠攝魂手段的,那冰燈陣附近定然不僅有官差還有陰陽司的人。若有人如我這般在人群里光明正大的行催眠攝魂的手段,一定會被人看到的,可卻并未聽說過有人看到這等事情。下官斗膽猜一猜,或許這二位已經被催眠攝魂這等手段馴熟了。”
馴熟?這個詞有些新鮮,甄仕遠聽的越發好奇:此前他只在馴養馬匹上聽說過這個詞,沒想到在催眠攝魂之上也聽到了這個詞。
許是今日的驅神粉當真是引來了甄止的興致,比起先時平淡不驚的解惑,這次他更是主動提出想要幫忙試上一試了。
不過,在此前還是要弄明白甄止話里的意思,對于這等自己不大清楚的事情自然要問個明白的。
“馴熟就是如大人先前看到的那個我不過一聲響指,他便自己進入被催眠狀態的囚犯一般。已經熟悉和適應了催眠攝魂這件事了,此時響指就成了開始的指令而已。”甄止說到這里,忽地停了下來。
甄仕遠見他突然不說話了,忙問他怎么了。
甄止這才道:“實不相瞞,大人,那日你在牢房里看到的那些人我幾乎每一日都在他們身上研究催眠攝魂這等事情,可那些人中也只有這么一個被馴熟了。若是大人提到的那二位也被馴熟了,比起我的碰運氣,那人若是一馴一個準的話,必然是個極厲害的人,手段可能遠在我之上。”
一個極厲害的行催眠攝魂手段的異士足夠讓人警惕起來。
甄仕遠點頭,表示知曉了。
即便如此,對張、姚二人還是要試一試的,聽甄仕遠點頭應允了,甄止當即便列下了一張單子,將那一日冰燈陣附近可能用作馴熟他二人指令的物件列了下來讓甄仕遠去準備,待甄仕遠準備妥當,便可以試探這二人了。
準備物件也需要功夫,并不能立刻開始,且要先等等。
……
洛陽卻不需要再等了,待到喬苒在洛陽府衙入住之后,不到半日的功夫,洛陽徐氏的帖子便已經遞了過來。
不知是提前打過招呼還是尊重大理寺辦案,來的是個留在洛陽祖宅的徐家老爺,在洛陽徐氏也算說得上話的。
來人這等身份足可見洛陽徐氏對她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