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對面女孩子神情頓變也不過一瞬而已,很快她又恢復了先前平靜的模樣,看著他,認真問道:“馮大人準備結案?便是此時證據確鑿,可不通知一番最早接手此案的大理寺怕是不妥吧!”
馮兆喜聞言,冷笑道:“所以,本官不是來通知你了么?”
女孩子聽罷卻是笑著攤了攤手,道:“可接手此案的并不是我,是我們甄大人。你于我說并無什么用啊!”
馮兆喜適才冷笑的臉色一僵,女孩子見狀,又道:“大人莫要以為此事是我推脫,若是不信,大人大可將先前我帶來的關于此案的卷宗查看一番,便可知上頭落的是我們甄大人的印,同我無關。”
他雖然沒有注意上頭的落印,不過她膽敢這么說必然是沒有問題了。
馮兆喜聞言臉色頓時難看起來,忍不住出聲質問:“那此番來洛陽怎會是你?”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甄仕遠作為大理寺卿這等品級的官員多數時候并不需要自己親自接手案子,很多時候只要過問,聽下頭官員來報再做判斷便好。
也因這個關系,多數案子接手經辦的官員與督辦的官員名字通常不是一個。當然,這其中到底是誰的名字多數時候也并非全然照章辦事,多的是上峰想要提攜,名為督辦實則主辦的上峰。這個案子是眼前這女子來的洛陽,他便下意識的認為接手經辦的就是她,沒有想到連落印落的居然都是甄仕遠的印。
她難道還當真愿意無法在政績上記上一筆的跑前跑后?老實說,這確實有些出乎馮兆喜的意料之,以至于被她這么一說他有些措手不及。
女孩子淡淡的笑了笑,混不在意道:“上峰有令,自然不從。”
聽起來還當真是個鞍前馬后不要半點政績好處的傻子。馮兆喜黑臉看著面前的女孩子:不管她是不是真的傻,這一手有意防著他倒是真的。
如此,她倒是當真都好將事情推到遠在長安的甄仕遠身上了。
此去長安,一來一回,少說也要十天半個月了,原本明日就能開堂審理的案子偏偏要拖那么久,馮兆喜恨恨的一甩袖,抬腳就要走,卻聽身后的女孩子忽地出聲叫住了他:“這案子馮大人既然證據在握又不肯告知于我,那未免來洛陽一趟第一回見妙真這個兇手就是在大人的公堂之上,大人能否在開堂之前讓我見一見妙真?”
見妙真?馮兆喜心中一緊,她這話倒是提醒了他,如今妙真這個重要嫌犯就在他的牢里,那勢必不能如以往那樣隨意了,他們此時人就住在府衙后院,離大牢不遠,當真心血來潮想硬闖,就大牢里那幾個牢頭怕是攔不住的,還是要多加一些人手來得好。
見馮兆喜臉上神情變幻不斷,喬苒知道是自己的“提醒”起了作用,果不其然,下一刻馮兆喜便冷著臉回絕了她:“你既不是接手案子的人,又有何理由見如此重要的嫌犯?”
這個答案并不意外,她和甄仕遠做局擺了馮兆喜一道,這等時候送上門的把柄,馮兆喜沒理由不用來給她添堵的。
雖然她已經見過妙真,沒有必要再走一趟大牢了,可還是要小心大牢里莫要出什么岔子,這一番提醒能讓馮兆喜管管那形同虛設的大牢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