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就在張解驚愕的目光中將藏在樹底空洞中的包袱拿了出來。打開包袱,包袱里是兩件寬大的袍衫,將大的那一件交給張解,喬苒徑自將小的那一件穿了上去。
對上張解的驚訝,喬苒攤了攤手,邊套外衫邊解釋道:“這兩件外裳其實原本是為我和裴卿卿準備的,考慮到若是突然天氣大變,換了厚衫,唯恐穿不進去,這才塞了兩件大一些的袍子,這時候倒是派上了用場。”
當然,即便是兩件寬大的袍衫,喬苒和張解穿著也還是有些吃緊,不過,此時也只能如此了。畢竟,比起穿著夜行衣出現在馮兆喜面前,別的尚且都能將話圓回來。
就在唐中元忐忑不安之中,看著驟然出現,穿著幾乎是一模一樣的兩件外衫出現的喬苒和張解,他著實嚇了一跳,忙轉頭看向裴卿卿。卻見桌邊坐著的小丫頭一臉坦然,似是早已知曉此事了。
那兩件一模一樣的衣裳委實礙眼的很,馮兆喜見了先是一驚而后本能的皺了皺眉,心中生出了幾分懷疑:“你二人怎的穿成這樣?”
袍衫看起來灰撲撲的,不辨男女也就罷了,關鍵是這二人穿著為什么有些奇怪,似是強硬的套了一件不合身的袍子一般。
馮兆喜一邊狐疑的打量著眼前的張解和喬苒,心頭一瞬閃過無數念頭。
就在這時,那視他于無物,在他面前坐了一晚上的小丫頭開口了:“這有什么奇怪的?”小丫頭理直氣壯的說道,底氣十足,“我們長安的有情男女都喜歡這樣穿一樣的,如此走出去叫人一看就知道他二人是一對啊!我們張解和喬小姐也不過就是品味不大好罷了。”
也得虧他二人這兩張臉生的不錯,若是換兩個人這么穿法,可真有些不忍直視了。
裴卿卿覺得自己這話說得很是漂亮,說完之后便忙不迭地看向那邊的張解和喬苒,等他二人的夸贊。
只可惜,她似乎會錯意了,左等右等,等來的不是夸贊,卻是一陣沉默。
裴卿卿有些吃驚,看向面前幾人。
唐中元就不用管了,反正這件事跟他也沒什么關系。
張解和喬小姐不知為什么,面上的表情看起來有些復雜。被裴卿卿將話圓了過去確實是一件好事,可一想到裴卿卿那句他二人品味不大好,心頭便是一陣復雜。
至于那邊的馮兆喜,臉色早已黑如碳底了。
他平生最討厭那些視禮教規矩于無物的男女,巧得很,眼前這些人占了;他們平生最討厭從長安來的那些以京師地自居將那些出閣做法帶到洛陽來教壞百姓的,眼前這些人也占了。
一下子觸到了他最厭惡的兩點,馮兆喜臉色能好才怪。
可偏偏對面這三人兩個祖上庇蔭,一個上峰在前頭擋著,他都動不得。
“好,好得很。”安靜了一刻之后,馮兆喜幾乎是咬著牙從牙縫里蹦出的這句話,而后開口冷笑了起來,“本官來也不是什么大事,而是已經有了妙真謀害徐十小姐的證據,此案即將結案,喬大人若無什么事可以收拾收拾行李準備啟程,盡早回長安了。”
眼不見為凈,將這些以京師地自居的人趕回長安真是最好不過了。尤其是看到他說出這句話時,對面穿著明顯不合身衣衫的女子神情頓變,這等感覺當真讓馮兆喜自心底生出了一股微妙的暢快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