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話叫做“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就是這個道理。
這個解釋雖然有些牽強,卻也沒什么問題。甄仕遠的目光在綠意的臉上凝了片刻,著重注意了一番綠意臉上的神情,但見她臉上神情沒什么波動,便收回了目光,出去了。不過走到門外后,甄仕遠還是叮囑了幾聲外頭守著的官差,而后徑自回了自己辦公的屋堂。
只是才回到辦公的屋堂中剛坐下來,先頭囑咐的官差便過來稟報道:“大人,綠意的碗碟送出來時屬下看過了,挺干凈的,應當是全吃光了,她胃口還挺不錯的。”
胃口挺不錯啊!這反應讓甄仕遠心里更煩躁了,他揮了揮手讓官差下去,而后起身在屋堂內來回踱步。
這綠意看起來是當真沒有半點胃口不好吃不下的意思。難道是真的對這乞兒的死無動于衷?甄仕遠陷入了疑惑,來回踱了數步之后,終是再次喊了一聲“把鴿子帶進來”,罷了還是找人商量商量吧!
……
……
即便張解養的鴿子不是個偷懶的,可到底因著路途遙遠,喬苒等人接到鴿子也是第三日了,看著甄仕遠那越發“秀氣”的小抄,喬苒仿佛透過小抄看到了甄仕遠那張愁眉不展的臉。
沒想到一個侍婢竟然引出了這么多的事,眼下害死徐十小姐的直接兇手是找到了,可綠意表示自己是“聽命行事”,也就是說下令害人的主謀還是真真公主,因著先前當眾放狠話的事情,想來這件事一旦放出風聲,長安城里的百姓不用想都知道會是認同的。
眼下的問題是當真如綠意所說她是聽命行事還是因為別的什么緣故,徐十小姐的死只是她手中的一把刀,她真正想用這把刀捅死的反而是真真公主。
喬苒看著眼前秀氣的小抄陷入了沉默。
屋子的窗開著,千里之外的長安城來了一場春雪,洛陽卻是艷陽高照,頗有幾分盛春之感了,再過幾日便是洛陽白馬寺笑面夜佛露面的日子了,洛陽城里也多了不少愁容滿面的外鄉人,這些人來洛陽不是為了游玩,而是期望得到笑面夜佛的眷顧,一夕之間得償所愿的。
裴卿卿坐在窗臺上踢了踢腿,看著外頭院外的官差發呆。
那個叫馮兆喜的洛陽府尹當真是自那日之后便沒有再出現在他們面前,只每日三餐不缺,只當供了個眼不見為凈的客人。
府衙里官差不少,尤其是府衙大牢那里,里里外外的擠滿了官差,她瞧著官差都快比里頭的犯人都多了。
能讓馮兆喜出動這么多官差自是因為妙真。
那個姓馮的洛陽府尹好似當真同喬小姐杠上了,一副鐵了心要將妙真繩之以法的作態。
對此,喬苒倒是不以為意,有藥那樣的直接證據,不管馮兆喜拿出的是什么,她都不懼。比起同馮兆喜攀比,她更在意的是甄仕遠來信所說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