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雖是心里腹誹,對上甄仕遠的質問,官差還是老老實實的開口說道:“喬大人回來了。”
“那么快?”這是甄仕遠的第一反應,隨后便頗有些不是滋味了:“年輕人果然就是年輕人,這腳程可真是本官這年歲的人不能比的。”
聽著甄仕遠的話,官差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暗自心道:大人真是年紀越長脾氣越怪了,所以這到底是要喬大人他們快些回來還是慢些回來?
不過一晃神的工夫,那頭自嘲腳程不行的甄仕遠已走到門口了,官差忙又道:“同喬大人一起來的還有一群匈奴的烏孫部落人,聽說他們的小族長不見了,是在找尋途中遇到的喬大人,便一同過來了。”
臨出屋的甄仕遠腳下猛地一個趔趄,險些沒摔將下去,好不容易扶著門框站定,他看向那官差,胸口一滯:“你說什么?”
他說什么?這問題官差倒是不覺得半點有異,畢竟在看到喬大人回來便回來,結果還帶上了一群烏孫人又見那些烏孫人焦急的六神無主的樣子,大理寺一眾官員官差的本能反應便是先互相對視了一眼,而后心里幾乎是不約而同的冒出了同一個念頭:果然喬大人就是喬大人,這大理寺才消停幾天,她便回來了,不僅回來還帶著案子回來了。
有的衙門還要考慮無所事事,年終政績考核如何書寫的問題,對于他們而言,卻是不存在的,畢竟,他們有喬大人。
有喬大人在,大理寺便不用發愁沒有案子。這不,她不是帶著案子回來了嗎?
所以,這還用拜什么菩薩?什么都沒喬大人來的好使。
不管是坐在位子上裝模作樣抓著空白卷宗翻閱的官員還是在堂中來回走動的官差甚至是抓著布裝模作樣盯著一扇窗擦個不停的雜役都在瞥向同烏孫人說話的喬苒。
甄仕遠帶著官差過來看到的便是這么一幕。頓了片刻之后,他翻了翻眼皮。又不是沒見過那姓喬的丫頭,也不是不知道這丫頭這邪門的體質,不過一些時日未見,用得著像看猴子一般盯著那丫頭看么?
這般想著,他走過去咳了一聲,正手腳并用一邊比劃一邊說話的那幾個烏孫人這才轉過身來,見是他,其中一個頓時一喜,忙對著身后眾人用匈奴話說了幾句,而后激動道:“這就是大理寺卿甄大人。”
雖說對大楚的官吏制度還不算了解,不過大理寺衙門最大的便是大理寺卿,這一點烏孫人還是知道的,眼見大理寺卿親至,一行烏孫人皆十分激動,忙把丟了小族長的事告訴了甄仕遠請他幫忙尋人。
“我們小族長昨晚還在的,睡前還看到他呢!可今日早上人便不見了。”為首的烏孫人說道。
不管是不是烏孫人,在長安城里丟了個人,找到衙門來便沒有不接手的道理。
甄仕遠點了點頭,安撫了幾句那為首的烏孫人,而后開口問他們:“你們烏孫小族長是今早什么時辰不見的?”
原本不過是隨口一問,想知曉的更細致一些,卻沒想到方才還比劃著手腳激動萬分的幾個烏孫人卻突然安靜了下來,他們互相看了看之后,最終還是那個為首的烏孫人站了出來,他嘆了口氣,道:“只知曉昨晚入睡前還在,今早什么時辰不見的卻是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