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無法斷定的失蹤時辰也委實太長了些了!甄仕遠皺眉,對著幾個烏孫人給出這樣的回答有些意外。
畢竟不管是從年宴上這幾人找到人時欣喜若狂的反應還是從今日找不到人時的焦急來看,這幾個烏孫人對那位烏孫部落小族長都是十分緊張的,當然只剩一根獨苗了,不緊張也是不可能的。
將心比心,甄仕遠覺得若自己是這些烏孫人的話,定會對小族長的安危分外重視,不說時時刻刻守著,卻也不可能連人幾時丟的都不知道。
甄仕遠的疑問喬苒自然知道,在來的路上也已經問過了,是以見狀便開口主動提那幾個烏孫人解釋了起來:“聽聞小族長不喜歡人時刻盯著,先前他們有過幾次暗中保護的舉動,被小族長發現之后,生氣發怒了,是以晚上入睡之后,他們便不敢再盯著了。”
這話是解釋了這些人夜晚為何沒有在暗處守著的緣故。至于早上,喬苒頓了頓,又道:“小族長習慣睡懶覺,是以他們也不會太早便去尋他。至于小族長這懶覺睡到什么時候,午時前怎么也會起來,所以,不到午時他們也不會去敲小族長的門。”
喬苒來的路上早已將能問的都問過一遍了。
因著這位烏孫小族長的奇怪的作息,是以直到午時,沒見小族長出來,這幾個烏孫人才去敲了房門,聽到里頭沒有回應,這才急了,撞門進去之后便發現小族長不見了。
他們本不是漢人,不過是近些時日在長安坐客而已,長安雖好,不過對于他們而言,還是不熟悉的。是以,發現小族長不見了,他們一時沒了主意,只知曉大家一同出門找人,直到在路上碰到了回京的喬苒一行人,這才記起大楚的規矩,可以找官府幫忙。
當然,這規矩他們顯然也沒弄清楚,如果是小族長丟失這種事應該是去長安府衙找何太平的,而不是攔大理寺的人。只有一種情況不需要通過長安府衙直接來大理寺,那就是小族長出事了!
這倒不是喬苒不安好心這么想,而是接手的案子多了,作為大理寺官員的本能。從年宴看了小族長反應的那一日她便覺得有些不對勁,不過后來因著徐十小姐的事情也無暇理會,此時才忙完徐十小姐的事回京便遇上了烏孫小族長失蹤的事,這委實是不得不叫人亂想。
或許,這些烏孫人誤打誤撞,還真沒找錯地方。
不過此時,這里的事情還是要知會長安府衙一聲的,越俎代庖這種事,雖然以甄仕遠和何太平兩人的性子和交情應當不要緊,但還是說一聲的好。
官場上的事甄仕遠自然清楚,此時早著人去長安府衙走一趟了。
對小族長的事情,甄仕遠顯然與她的想法是一樣的,咳了一聲之后先吩咐官差帶人出去尋人。
因著事發突然,此時還沒來得及畫下烏孫小族長的相貌,不過這關系其實并不大。烏孫人的長相與漢人相差很大,尤其還是個漂亮的烏孫少年,這模樣的人放人堆里一眼便能看到,便是問詢,只要描述一番烏孫小族長的長相,想必但凡見過的也很容易記起來。
一聲吩咐下去之后,大理寺的官差頃刻間便走了大半,待到官差走后,甄仕遠才叫住了也欲一同跟著出去繼續尋人的烏孫人,道:“這等事乃是我大理寺所擅長的,不管烏孫小族長是被人抓走的還是自己主動走的,在他失蹤的屋中必會留下或多或少的線索,所以,還勞煩各位之中熟知小族長性情的同我等去一趟使館,看一看小族長失蹤的屋中,或許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這話雖然有些拗口,不過幾個烏孫人還是聽明白了。他們雖然此時心急如焚,卻也知曉眼前這位大理寺卿說的很有道理,于是為首那個烏孫人便同身邊人說了幾句,而后上前對甄仕遠道:“我同大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