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仕遠點頭,眼見剩下那群烏孫人離開之后,目光便落到了一旁正與裴卿卿和張解小聲說話的喬苒身上。
雖說他們這些人一路趕路辛苦,不過坐馬車里的兩個女孩子看起來精神還是不錯的樣子。甄仕遠見狀,自然毫不客氣的對喬苒道:“既是你帶來的人,你同本官一起去吧!”
張解自不用說,從女孩子沒有開口遣人將那些烏孫人送去長安府衙便看出她想接手這件事了,所以對此他只囑咐了她一聲“小心行事”。
喬苒朝他點了點頭,看向裴卿卿。
張解都不說什么,她還能說什么,裴卿卿表示理解,卻沒忘記瞟向那個許久不見的甄大人。這大人多大的人了,怎么什么事都要叫喬小姐操心呢!連找個人都要喬小姐幫忙,也真是好意思。還好,她在洛陽可沒有不好意思的替他省錢,不然可叫喬小姐虧大了。
才回來,連熱茶都沒喝上一口便又擔上事了,同甄仕遠離開大理寺經過正中大堂時,喬苒下意識的往徐和修和謝承澤的位子看了一眼。
他二人也正往這邊看來,見她望過來,徐和修朝她擠了擠眼,而后指了指身下的坐墊,一旁的謝承澤倒沒有擠眉弄眼,只是端著熱茶遙遙朝她一舉杯。
喬苒還以一個白眼,只是眼里卻多了幾絲微不可見的笑意。
這兩人是在笑她回來之后連坐都沒來得急坐一下,熱茶都沒喝一口便又出去做事了,這當然只是玩得好的朋友間的玩笑,喬苒心中有一瞬的高興,甚至生出了一種恍若重新回到了她初來長安時的情形了。
那時,她與張解的感情還不明朗,他二人是張解最好的朋友,也即將成為她的朋友。
只是有些事發生了便是發生了,不可能回到過去了。喬苒再次看了眼這兩個仿佛已經徹底從徐十小姐的事上走出來的人,抬腳跟上了甄仕遠。
所謂使館,便是異邦來使下榻之處,來長安的異邦使節都會住在這里,可八方來朝的長安城使館里卻并不是只住了一國的使館。
這是甄仕遠和喬苒走入使館之后才知道的。
原來,長安城的使館里居然住了好幾國的使節,而此前,除卻被陛下領入年宴的烏孫人之外,有好些他們之前甚至根本不曾聽聞。
“使節之事由禮部接手,不過有好些異邦的使節前來大楚之事,大抵除了禮部之外也沒有別部衙門知道了。”甄仕遠唏噓了一聲“禮部還真夠低調的”便接過使館小吏遞來的冊子翻閱了起來。
冊子上記錄著除了匈奴烏孫部落的人之外,住在使館里的有同來自西域天竺的使節,也有來自海外倭國與高句麗兩國的使節。
所以,如今的長安城使館里住了四國的使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