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苒想了想拿過賬本翻了開來,狀似無意一般的問了一句:“甄大人先前看的是什么?”
掌柜聞言忙道:“就是那位烏孫少年那兩日在這里的記賬開銷,”掌柜說著,主動幫她翻到了記錄起來特地用朱砂圈出來的那一頁,道,“喏,都在這里了,他那兩日都在這里吃飯,喝茶什么的,失蹤當日的早上還叫了一碗清粥,幾個小菜,一個艾草青團配半個咸蛋,還挺會吃的呢!”
開酒樓的人多數對吃是十分了解的,如今開春,正是吃艾草團子的時候,至于咸蛋,雖然不是頂好的時節,卻也是極好的。
一勺子下去,蛋黃酥沙出油,蛋白清爽,配清粥小菜這不叫會吃叫什么?
掌柜想著,忍不住咽了口口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可不能再吃了,再吃下去就要胖的找不著北了。
面前這位喬大人聽罷明顯愣了好一會兒,過后,她才垂下眼瞼,看向那圈出來的賬本道:“那中午和晚上他又吃的什么?”
掌柜指了指賬本上的內容,說道:“都是點了幾個菜和飯,喏,松鼠魚和清燉枸杞獅子頭;糖醋排骨,水晶肴肉、醬燒板鴨、雞湯干絲、金香餅,你看是不是挺會點的?”說著說著他都餓了,掌柜摸了摸肚子,默默的咽了口口水。
女孩子睫毛顫了顫,半晌之后,“嗯”了一聲,語氣淡淡聽不出什么喜怒:“不錯,確實挺會點的。”
接下來女孩子便沒有再問了,去那個烏孫少年住的房間轉了一圈之后,便離開了長春樓。
出了長春樓之后,喬苒帶著兩個官差直接回了大理寺,而后去大理寺大牢見了胡老大。
“喬……喬大人!”見到胡喬苒的時候,胡老大正在啃一個早上剩下的包子,見她過來本能的就要把包子藏起來,只是才一動,便覺得有些欲蓋彌彰的意味,便干笑了兩聲,把包子放下來,拿捏在手里,喊了聲“喬大人”。
喬苒嗯了一聲,目光落到了胡老大手中的包子上。
見女孩子的目光落到自己手中的包子上,胡老大下意識的捏緊了手里的包子,而后訕訕笑道:“喬大人,你們大理寺的飯挺不錯的。”
其實比起這個,他更該請喬大人吃包子才對,可不知道為什么,突然覺得手里的包子太香了,有些不舍得給喬大人吃。
“那你可以常來坐坐。”喬苒說道,瞥了眼他手里的包子。
常……常來坐坐?胡老大干笑了兩聲:“那……那就不用了,對了,喬大人,你來我這里可是有事?”
“我來問問你那些你自絲路上買來的藍眼高鼻的異域少年多會流去哪里?”喬苒說著,看向胡老大,“我知道這長安城的這等買賣多是出自你手,想必你應該清楚他們的去處才是。”
胡老大聞言愣了一愣,本能道:“喬大人,你這可當真是難到我了,這經手的貨色那么多,除卻印象尤為深刻的,我哪能記得住每一個的去向?”
女孩子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見女孩子不吭聲,胡老大下意識的咽了口口水,想了想,又道:“不過總歸就那么點去處,不是被有錢的權貴買了去就是被那些小倌館買走了,京城里好男風且好異域少年又出得起那個錢的也就那么幾個,剩下的便是小倌館里鎮場子用的。”
如此一說,范圍倒是縮小了不少。喬苒想著。
“喬大人,你這是要做什么?那烏孫少年又被人賣了不成?”胡老大說著,忍不住好奇的問道。
他關在大牢里自然不會知道烏孫小族長已死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