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生于微處的人總是比他們這等生下來便什么都有的人更明白尋常百姓的苦難。
“所以天災**不可能的話,她又能做什么?”謝承澤似是在問他又似是在自問,“除了最極端的那個方法,我想不到別的了。”
極端的方法?徐和修怔了一下,脫口而出:“什么極端的方法?”
“死人自然只能留在一處不能動了。”謝承澤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這話著實把徐和修嚇了一跳:“你是說喬大人去殺了真真公主?怎么可能?”
“是啊,不可能。”謝承澤也從未覺得女孩子會做出這樣的事,“她不喜歡魚死網破,更何況為了這種事就去殺真真公主,且不說殺不殺得掉,就算殺得掉,賠上自己的性命也委實太蠢了,所以,我才覺得奇怪,想不到有別的什么辦法可以留下真真公主。”
越是聰明的人越是有種骨子里的自傲,即便承認對方同樣聰明厲害,多數時候卻是不愿承認自己遜于她的。他亦是如此。可此時面對這件事,平心而論,他是當真想不到什么好方法能阻攔真真公主離京,她卻已經動身去做了。
女孩子不是個沖動之人,動身的原因應當只有一個——那就是她已經有辦法了。
“承澤,”兩人相對默默看了對方半晌之后,徐和修突然開口喚了他一聲,而后朝他擠了擠眼,咳了一聲,道,“今日事情不多,我突然想告假出門訪友,你覺得如何?”
謝承澤瞟了他一眼,道:“你除了我之外,還能出門訪友的友除了解之還能有誰?”
被說破了心思的徐和修只干笑了兩聲,一拍大腿,對謝承澤道:“所以,承澤,你覺得如何?要不要去看看?”
無緣無故打聽跟蹤一個女孩子總是不對的,不是君子所為,可若是跟在解之身旁,那就叫“關心好友”,叫“朋友情深”了。
“總是沒什么事。”謝承澤連片刻的猶豫都沒有,便起身道,“去看看解之也好。”
午時是大楚各部衙門歇息的時辰,看著突然登門的徐和修和謝承澤,張解愣了一愣,道:“你二人怎的突然來了?”
“承澤來請你吃飯。”徐和修瞥了眼謝承澤,說道。
這樣么?張解抬頭望了望天,不知是在計算著時辰還是想看看今日太陽是不是打西邊出來了。
不過略一思索,他便做出了決定:“我未時過半要回陰陽司。”
言外之意,吃飯也好,不過他只有一個半時辰,并沒有如他二人這般白日告假的打算。
“好說好說。”徐和修聞言滿口答應了下來,道,“我們去黃天道上吃飯去。”
百勝樓便算了,畢竟這等飯點的時候多是要等位的,找個方便觀察喬大人行動的地方便可以了。雖然不知道喬大人要做什么去,不過喬大人既然是要阻攔真真公主,那必定會去朱雀坊,所以只消在必經之路上等候,必然能看到喬大人經過。
吃飯的飯館雖然不是百勝樓那等地方,卻也不錯,當然最重要的是這個位置,推開窗戶就是黃天道,能清晰的看到來來往往經過黃天道的行人。
幾人皆非貪酒之人,更何況張解吃完飯要回陰陽司,徐和修和謝承澤又另懷心思,于是幾人便不約而同的沒有點酒,只叫了茶,邊喝邊往外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