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宮要沐浴!”真真公主寒著一張臉,走入房內,冷聲道,“這群賤民如此對待本宮,甄仕遠,你便是故意派的人在府外作踐本宮!”
“公主慎言!”甄仕遠蹙了蹙眉,指向一旁被扔了一身菜葉雞蛋狼狽不堪的官差,道,“我大理寺的人為了保護公主才成了這個樣子,怎會是故意派人為之?”
“若非如此,那些人又怎會在府外候著?”真真公主對甄仕遠的回答發出了一聲嗤笑,“你當本宮傻不成?”
“若非這些人在外候著,本官又怎請得出公主?”甄仕遠臉色難看,此時似是終于失了全部的耐心,毫不客氣的出言反駁。
不過講道理這種事對于有些人是行不通的。不管發生了什么事,錯的都是別人,不是她。她作惡是真性情,別人耍手段那便是虛偽心機深厚。
真真公主便是這樣的人。
所以聽聞甄仕遠的反駁,她當即便抬手指著甄仕遠的鼻子尖叫了起來:“所以,姓甄的,你是承認了?此事就是你所為,這些人就是你安排的……”
“那本官真是好手段,能叫這么多人目睹公主府的人毀尸滅跡!”甄仕遠毫不客氣的打斷了她的話,冷笑道,“本官還好手段能命令公主派人出府挖尸體,更有好手段,能讓公主多年前便受本官指使殺人害人!”
先前是考慮她身份,拿捏不準陛下的態度,不欲與她多言而已。如今,她既要得寸進尺,他甄仕遠也不是好惹的,夾槍帶棒的嘲諷了一番真真公主之后,便帶著人走了。
屋內噼里啪啦砸東西的聲音,他也只作未聞。
還真是天生萬物,各有不同,譬如屋子里這種人便是如此。
……
大理寺里一派噼里啪啦砸東西的“熱鬧”,家中宅子里卻是截然相反的閑適寧靜。
紅豆踮起腳尖看向屋內,女孩子正散著一頭如瀑青絲靠在軟墊上,呼吸綿軟而規律,大抵是忙了一日,還未到晚間,女孩子便已靠著軟墊睡著了。
小姐睡覺一向安靜而規矩,不打呼嚕不磨牙不踢被子,習慣好的令紅豆不止感慨,還有些羨慕。小姐便是小姐,睡著了也美的如同一幅畫一般,叫人看了賞心悅目。
她敢保證,有這種想法的不止她一個,姑爺也是這么想的。看姑爺低頭看小姐的眼神,溫柔的都快溺出來了,紅豆看的目不轉睛。
方秀婷喜歡看話本子,她閑得無聊時便時常聽方秀婷講述話本子上的故事。那些話本子上男男女女的故事往往驚天動地、令人哭的眼淚鼻涕一把的動容不已。
比起這個來,小姐和姑爺之間的故事似乎簡單的過分,沒有什么驚天動地,就是看對眼了,在一起了。不止他們自己看對眼了,就連旁人看著他二人,都覺得舒服的過分。
便想著這世間也沒有那么多驚天動地的感人故事之時,屋子里的張解突然起身,紅豆本能的向他看了過去,而后便看到他伸手幫自家小姐拉了拉蓋在身上的軟毯,俯身專注的看著女孩子,而后慢慢低下了身子。
這一幕不知為何竟叫紅豆心跳突然快了起來,隱隱有所察覺似乎什么事要發生了,就在愣神間,她看到年輕俊秀的公子俯身在女孩子如花般的唇瓣上落下了一吻。
她臉騰地一下紅了,不等她有所反應,那廂的張解已經起身走了出來,見到站在外頭紅著臉神情呆怔的紅豆時,他也只是朝她點了點頭,而后便鎮定自若的離開了。
紅豆呆呆的望著他遠去的背影,待到回過神來看向屋內軟塌上小憩的自家小姐時,臉上才稍稍褪去的紅霞卻再一次爬上了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