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爺方才看著小姐的眼神真是溫柔的能讓人溺死在里頭呢!她書讀的不多,不知道怎么形容方才那一瞬的感覺,只是覺得話本子上再驚天動地的故事也沒有此刻這偷偷瞧到的一幕讓人動容。
這要是唐中元這樣對自己……紅豆心跳快了一瞬卻旋即覺得有些發寒。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有些冷呢!她和唐中元大概不適合這樣的,就該讓她提著鏟子追著唐中元揍才是。
紅豆無奈的感慨了一番,回廚房摘菜時又想著看姑爺的樣子顯然是不欲打擾小姐的,不過見他離去匆匆,難道是有什么事嗎?
……
這一次,紅豆倒是難得的沒有猜錯,張解離開之后便一路匆匆向宮中行去。
如果甄仕遠那里一切順利的話,真真公主必然會請人去宮中請陛下做主。可不管是甄仕遠還是和修或者承澤,此時都不適合入宮。所以,做這件事的自然只有他。
入宮之后,他沒有回陰陽司,也沒有直接去御書房尋陛下,而是在御書房去往宮外的主道上等著。
等了約莫半個時辰,便看到了一位姿容端方的女官遠遠向這邊走來,只一眼,張解便看到了女官抱在懷中的明黃色圣旨。
待到女官行至近前,張解閃身攔住了她的去路。
“薛女官。”張解朝她施了一禮。
薛止嫻后退了一步同樣還了他一禮,道了聲“張天師”。
張解點了點頭,卻沒有閃身讓開。
薛止嫻見狀忍不住微微蹙眉:同為天子近臣,這位比自己年少上幾歲的年輕天師年紀雖小行事卻十分謹慎,鮮少出過什么岔子,比起朝中那些老狐貍也混不多讓。
這樣的人自然不至于看不出她此時懷抱圣旨要匆匆出宮去傳旨,所以,他如此做的緣由大概只有一個:那就是刻意攔下她,為了她懷中圣旨而來。
這位當然不是什么嘴碎之人,他知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懷里的圣旨總是遲早要公之于眾的,她倒是不介意提前令他知曉,免得阻了自己傳旨。
這般想著,薛止嫻便開口說道:“張天師,陛下還等著召真真公主入宮,下官便先走了。”說罷略略一禮,便要離開。
身后張解的聲音卻再次響了起來:“薛女官。”
薛止嫻皺眉,回頭看他:“張天師這是何意?”
她要出宮傳旨,旨意的內容也已透露于他,他卻三番兩次出聲制止她到底是為了什么?
張解沒有賣關子,只笑了笑,目光清朗而柔和:“崔家那位曾名動長安城的九子還俗了,聽聞薛女官與那位是青梅竹馬,感情很是不錯。”
薛止嫻臉色微變,她抬頭,目光倏地落到了眼前年輕天師身上,多了幾分審視。
還記得多年前第一次見到這位年輕天師時他不過還是個孩子,小小年紀便被陛下感慨“年紀雖小卻是溫潤如玉君子”,同為天子近臣,往日里抬頭不見低頭見,他似乎多年不曾變過,素日里也是溫潤如玉仿佛沒有半點棱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