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止嫻顫了顫唇,沉默了良久之后再次開口:“你想要我做什么?”她道,“提我能做到的,我不會拒絕。”
“那便說說方才薛女官聽到的事吧!”張解說著目光落到宮道上巡邏的護衛,道,“你只消說出你聽到見到的,要不要聽在我。”
薛止嫻沉默了一刻,開口道:“方才真真公主的人過來道有急事要見陛下,因著陛下吩咐過若是真真公主的人有急事可以直接進去稟報,我便進去稟報陛下了,陛下聽罷當即就道讓他進來,看起來……陛下挺……挺關心真真公主的。”
就算是朝堂重臣也不敢輕易怠慢御前女官便是這個道理。天子圣心難測,可作為時常在天子面前走動的御前女官總是能夠看到和揣摩預測出幾分天子心中所想的。
張解沒有出聲打斷她,薛止嫻便繼續說了下去。
“我在外頭聽不真切,斷斷續續的,不過大體是那人告狀道大理寺的人把真真公主帶去了大理寺,陛下有些詫異道甄仕遠不似個會胡來的人,那人就道他離開匆匆不知發生了什么,只是有好些百姓帶著不少尸骨跟在甄仕遠的身后過來了……”薛止嫻說到這里深吸了一口氣,而后又道,“陛下摔了茶盞,隨后便讓我進去,不多時便擬了圣旨要我將真真公主帶進宮來。”
從陛下的態度可以看出陛下十分惱火,不過即便如此還是不曾降罪真真公主,甚至還把真真公主弄進宮來“看管”起來。
當然,除了“看管”想必還要問問真真公主事情的經過,畢竟事發突然,匆匆過來報信的人也還不清楚事情的真相。
說完這些,薛止嫻便對張解道:“張天師還有什么話不妨下次再說吧,我薛止嫻總是跑不了的,若是耽擱久了,耽誤了傳旨那便不妙了。”
張解點了點頭,望著薛止嫻離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事情由崔家而起已經可以確定了,不過這一手崔家也沒有想到的是陛下對真真公主的容忍,比起案子本身,他更在意陛下如此容忍真真公主的緣由。看來,此事還要繼續查才是,張解想著轉身向陰陽司走去。
在大理寺呆了還不到兩個時辰便由御前女官薛止嫻親自來傳旨將真真公主帶入宮中了。
臨離開時,真真公主踏上馬車,對著甄仕遠發出了一聲冷笑:“姓甄的,今日大理寺的所作所為我李真真算是記下了。”說著她意有所指的看了眼大理寺的匾額,坐回了馬車之內。
如此囂張……在場的大理寺官員官差臉色皆是十分難看,只是在陛下圣旨前沒有出聲,待到真真公主走后,眾人便忍不住抱怨了起來。
“好了,莫要多言了。”甄仕遠喝住了發怒的眾人,目送著真真公主遠去的背影神情復雜,“天要使其亡必先使其狂,她如此囂張總有踢到鐵板的時候。”
眾人沒有出聲,對他這話似是將信將疑,有些拿捏不準甄仕遠這話只是隨意的感慨還是心中另有所想。
甄仕遠沒有回答眾人:陛下終究是陛下,即便真真公主手里握有的籌碼足夠大,可一旦待到陛下不再需要這個籌碼時,便是真真公主倒臺之時。
對此,甄仕遠深信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