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消息的喬苒卻難得與甄仕遠意見相左。
這幾日忙于奔走,梳洗過后竟靠在軟塌上睡了一覺,待到醒來時,天色已暗,張解也已經走了,喬苒將身上張解為她蓋的軟毯挪到一邊半踩著一雙繡鞋坐了起來聽紅豆和裴卿卿說話。
紅豆毫不客氣的將下午看到的姑爺偷親小姐的事說了一遍,得意又興奮,提起張解時語氣中還有些微的憐憫:“姑爺也是可憐的,”小丫鬟說道,“拜倒于我家小姐的石榴裙下,就是每個人提醒提醒他老大不小了該娶妻了。”
“我會催的。”對此,裴卿卿板著臉表示自己也很愁,語氣中頗有些憐憫,“可憐的,張解連個做主的長輩都沒有,實在不行我看看要不要我來做主吧!”
喬苒:“……”
再看著裴卿卿那張嚴肅的小臉她真怕自己會忍不住笑出聲來,揉了揉裴卿卿頭頂的小團子,對著才從大理寺回來,將真真公主被陛下帶走的事情說了一遍的唐中元,喬苒輕笑了一聲,搖頭,聲音淡淡:“等著她踢鐵板也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了,與其等,倒不如自己去爭取所謂的公平。”
陛下如此容忍真真公主,那么真真公主手中的籌碼必然非同一般。
被動等下去是沒有好結果的,這一點喬苒本人深信不疑。
對上幾雙巴巴望來的眼睛,喬苒沒有多說,只暗暗心道:也不知道宮里的陛下見到自作主張壞了自己一番苦心安排的真真公主會是何等反應。
“此事就是甄仕遠一手策劃的,”屏退左右之后,真真公主便氣急開口了,“他這么鬧一出便是為了將自己摘得一干二凈,好趁機將我抓進大理寺!”
“住口!”隨著一聲清脆的茶盞碰撞聲,女帝將茶盞重重的磕在了桌子上,目光犀利的穿過額前的垂簾看著面前氣急敗壞的真真公主,“李真真,朕已將一切都安置妥當,你什么不消做便能安全離京,為何偏要自作聰明去壞事?”
“李樂,你在怪我?”被呵斥了一聲的真真公主愣了一愣,隨即大驚,憤怒之下竟大膽到直呼天子名諱,“是他們故意誘我上鉤……”
“他們怎么誘你了?”女帝擰眉,不耐煩的打斷了她的話,“你口口聲聲道此事是甄仕遠所為可有證據?”
“這要什么證據?”真真公主卻冷哼了一聲,只嗤笑道,“我就是知道這是他們做的!”
所以自己心里有鬼,不動半點腦子,光天化日之下便去派人毀尸滅跡?此事到頭來還要怪是大理寺作為?
“李真真,你莫一而再再而三的觸碰朕的底線!”女帝說著自桌后起身,繞到桌前來,看著面前的真真公主,眼神發冷,“朕能保你一次兩次,可你再如此胡作非為,朕也保不得你!”
“保不得我?”原本為人臣子該感謝天子大度的真真公主聞言卻冷笑了起來,她抬頭,看向面前垂簾微動的女帝,目光中多了幾分嘲諷之色,“李樂?我胡作非為不是你授意的?哪一日我若不成紈绔了,你怕是頭一個就要除我而后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