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女官應了一聲,倒退出了御書房。
門外候著的幾個女官看了被傳旨的女官一眼,未曾出聲。
這位馬女官比起薛女官來出身卑微,為人謹小慎微,開口閉口便是章程律法,素日里十分無趣,是以私下里與大家關系一般,也只談到公事時會多說幾句。當然,馬女官辦事雖說無趣,可因著遵循章程律法,素日里倒是也不曾出過什么岔子。
出了御書房后,馬女官便對眾人道:“我去傳旨。”
一眾女官點頭,木訥無趣的馬女官便只有這點好處,做事不會太過出色,也從不出岔子,中庸到了極點。
同眾人說過之后,馬女官踏上了官道,在官道盡頭一個轉身,很快便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之中。
那是去往宮道的小道,比起大道能更快到達宮門,馬女官做事便是如此,一眾女官收回了目光,沒有再去管馬女官的去向,左右她從來不曾出過錯。
“張天師。”轉向小道的馬女官對上迎面而來的年輕天師后退半步,施了一禮。
“馬女官。”張解抬手虛扶了她一把。
同樣身為御前女官,這位馬女官比薛女官年長了不少,為人刻板,又因著年歲資歷的關系倒也在女官之中份位不算低,在宮中女官中除了薛女官與一眾尚食尚衣局的統領女官之外,算是第一等份位的存在,自然受得他這一扶。
兩人互相施了一禮之后便錯開了,在擦肩而過的瞬間,馬女官突然出聲道:“真真公主道‘臣便先走了’。”
張解突然點了下頭,揉了揉脖頸似是有些不適。
兩人繼續背道而馳。
……
真真公主在大理寺呆了還不到兩個時辰便被送入了宮中,隔日一大早,喬苒到大理寺時聽到這個消息雖說有些失望,卻也沒有那么意外。
昨日那一遭除卻想惡心一番真真公主之外,還是為了試探陛下的底線,試探的結果并沒有那么好,陛下對待真真公主有超乎尋常的容忍。
走進屋子,不出意外的對上了甄仕遠難看的臉色。
“陛下道案子我們繼續查,害烏孫小族長的另有其人,不是真真公主。”甄仕遠對喬苒說著,自嘲了一聲,“能讓我們繼續查這勉強也算是個好消息吧!”
當然,那是相較而言的,整個案子若沒有真真公主一開始那“神之一手”,也就根本不會有后面的事了。
“殺人的沒有她,害人的卻有。”喬苒嘀咕了一聲,眼見甄仕遠臉色愈發難看便再未在此事上多說。
這件事上甄仕遠同樣不好受,便不要挖苦同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