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點她亦不知曉。喬苒搖頭道:“我不知,不過先前拜托黎兆幫忙時,他還不是如此的,反應也是如常。”
先前正常,現在卻變了。甄仕遠一個激靈脫口而出:“難道是因為葛懷素一家的過往有問題?”
喬苒再次搖了搖頭,道了聲“我不知道”而后才道,“不過我覺得以黎兆的本事,他若當真想瞞不會犯如此明顯的錯誤。”
所以,黎兆的反應更似是故意的,故意引起她的懷疑,喬苒想到這里,忍不住低頭思索了起來。
沒了看熱鬧心思的甄仕遠還是英明的,思及黎兆過往的表現,他亦覺得喬苒的話有幾分道理,于是想了想,道:“那你準備如何?自己去查葛家的事嗎?”
若要如此的話,大不了他親自再走一趟吏部,看看冉聞那張令人討厭的臉便是了。
喬苒卻搖頭,笑了:“那就不必了,黎兆既然故意做下此事顯然只是為了提醒我。他既說了讓我不必急,那我便不必急了。或許他刻意不讓我插手查葛懷素一家的原因從消息中便能找到答案。”
……
……
又隔了幾日,黎兆終是沒有再派吏部的官差過來走一趟,而是帶著葛懷素的卷宗親自來了大理寺。
“葛懷素的卷宗之所以查了那么久是因為我懷疑葛懷素一家因是冒名頂替了另一家姓葛的百姓。”黎兆一見面便對喬苒解釋了一番查了這么久的原因,“因著有所懷疑,我便多查了些,果然發現了其中的巧合同問題,而后派人飛鴿傳書了嶺南那里的地方官員,總算是找到了幾個人證,證實了葛懷素一家冒名頂替之舉。”
喬苒點頭,接過黎兆遞來的卷宗粗粗翻了翻,便笑了:“原來葛懷素一家冒名頂替的是嶺南一戶葛姓族人啊!”
女孩子雖然笑著,眼里卻是陰霾重重:巧的很,又是嶺南。
不過在黎兆面前,她并未表現出什么,而是開口便如往常一般問起了案子:“葛懷素科舉入仕,乃是朝廷命官,地方官員便未細查其出身么?”
“查過。”黎兆聞言當即便道了一聲,而后看向女孩子,頗有深意的對她道,“可若是查官員出身的官員剛好便是幫葛懷素頂替身份的那個人,又怎么可能發現其中的問題?”
原來竟是賊喊捉賊,喬苒恍然。
“七年前,代天巡視的巡按吳海路過嶺南意外發現當地官員許諸在行幫助前科累累的惡徒調換洗白身份之舉,聽聞許諸手頭經手洗白調換的惡徒不計其數,吳巡按震怒,著手暗中布局,故意派探子假意扮作惡徒去同許諸交涉,那許許諸果不其然的上鉤了,而后就在調換身份時,被吳巡按抓了個人贓并獲。”黎兆說道這里,道了一句‘吳巡按厲害’才繼續說了下去,“之后,從許諸家中抄出的還未來得及損毀的名單之中不少都是所謂的窮兇極惡的亡命之徒,這些犯下大案的亡命之徒借助許諸的幫助,換了個身份,搖身一變居然變成了清清白白的百姓,當時整個嶺南上下皆驚,之后吳巡按根據名單上的內容開始大肆搜捕名單上改名換姓的百姓,還有人居然換了個身份娶妻生子,其中最令人嘆為觀止的是竟還有人故意換了身份娶了曾經所害一家的遺孤。身份暴露之后,那女子接受不了這等事實,抱著孩子投河自盡了。”
枕邊人竟是害死一家的兇徒,哪個正常的女子接受得了?自責、憤怒、悔恨之下走了絕路也不足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