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家在長安扎根多年,他們如今所處的是長安郊外崔家的一處別苑,就處在臨近山腳小山腰之上,山下是水草花木之景,春夏秋冬吸引了不少人來這里玩耍觀景。
他時常來這里是因為這里只消一低頭便能看到山腳下玩耍的游人
此時正是踏青的好時節,不少人就在山腳下鋪著軟布,帶著點心吃食游玩,風箏乘風而起在空中隨風而動,一眼望去,倒是也叫人原本有些煩悶的心情好了不少。
正這般想著,一只格外碩大的丑丑的糖葫蘆風箏忽地直直的朝著人面扎了過來,如此突然,以至于就連鮮少有什么大的反應的崔九叔面上都露出了些許驚訝之色。
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準備將手里的湯藥一飲而盡的平莊卻被這只大糖葫蘆風箏嚇的一個哆嗦,手里的湯藥登時撒了大半。
“我的藥……”平莊驚呼了一聲,還未來得及說話便聽一道熟悉的大嗓門響了起來,“我的風箏!”
這聲音如此耳熟,以至于平莊脫口而出:“裴卿卿!”
風箏扎去宅子里了,那邊嫌走山路慢的裴卿卿已經借著輕功身法甩開上山路過來的紅豆等人,自己隨著風箏奔到了兩人面前。
看到平莊拄著拐杖的樣子,小丫頭明顯一愣,怔了一怔之后,脫口而出:“你怎么成這個樣子了?”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平莊臉色一僵,默默道:“重風鬧脾氣了。”
“你說你那匹馬啊!”小丫頭回過神來,“哦”了一聲之后,認真的勸他道:“早說了,你那馬不喜歡你,你何苦強逼人家?早將重風送給喬小姐不就沒事了?”
平莊:“……”
這說的是人話嗎?眼看他這幅樣子,不安慰一番也就算了,居然還打上了重風的主意!平莊狠狠的瞪了眼裴卿卿:要不是看在她年紀小,還是個孩子的份上,他早就動手了!
裴卿卿朝他吐了吐舌頭,扮了個鬼臉,沒有再理會他,轉而看向一旁的崔九叔,怔了怔之后,小丫頭認真的點了點頭,給出了評價:“你還是有頭發好看些!”
這眼神如此真誠,崔九叔下意識的伸手摸了摸頭頂,而后便忍不住笑了:“是嗎?”
裴卿卿點頭,道:“是啊!”說罷便徑自走到他身旁蹲下身將那個丑丑的大糖葫蘆風箏撿了起來,正要離開時,小丫頭眼角余光卻是一掃,而后指著糖葫蘆上一灘碩大的污漬驚呼道:“誰做的?”
誰做的顯而易見,罪魁禍首手里灑的只剩一點點的藥碗還沒來得及放下來。
裴卿卿怒氣沖沖的看向平莊,指著自己的糖葫蘆風箏,道:“你賠我糖葫蘆!”
平莊抽了抽嘴角,對上面前怒氣沖沖的小丫頭下意識的后退了一步,道:“關我什么事?我還想說你賠我藥呢!這可是九叔特地為我求來的原大小姐的藥,吃了治腿的,現在好了,藥沒了,你賠我藥!”
裴卿卿聞言不由愣了一愣,而后下意識的看向平莊的腿,喃喃:“聽說那原大小姐只治不治之癥,你這腿跌一下就成了不治之癥嗎?”
小丫頭說罷,便好奇的上下打量了一番平莊,而后才道:“你除了胳膊腿的,難道還有哪里傷了么?”
這胳膊腿的也不像什么不治之癥,難道是傷在別的地方?裴卿卿好奇的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