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法不同,同樣是挑起征戰,謀反與起義可是不同的。”張解輕笑了一聲,向她透露了些許進展,“稽侯珊在烏孫部落中聲望不低,陛下與其達成了協議,助他登上族長寶座。”
原本烏孫小族長活著之時,稽侯珊曾是忠臣,如今烏孫小族長死了,想著與其讓旁人來占這個位子,倒不如自己來,改變不過一瞬之間。
“禮部那群人若連這個都做不好,那俸祿也是白拿了。”張解淡淡道。
大楚與烏孫人沒有鬧掰,這于大楚普通百姓而言總是一件好事。
喬苒垂眸看向自己的手心,素白纖細沒有半點傷痕,隨手從身邊的草叢里挑了一支鋸齒葉狀的芽草在掌心處劃了一下。
掌心處立刻涌出了一道刺眼的血線,而后……她伸手摸了摸,擦去了那道刺眼的血線,掌心處除了一道輕微的紅痕什么也沒有留下。
烏孫小族長的案子結束了,可葛懷素對她說的話卻是已經在心底烙上了印。
先前原二爺的死讓她以為自己和原家的恩怨便是沒有全然了去,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卻也已經知道的差不多了。畢竟那時候她已將原家逼到那個份上了,原家卻依然拿不出新的辦法來掣肘她,這讓喬苒無比肯定原家手里已經沒了別的砝碼。
可事實真是如此嗎?又或者原家自己也不清楚她與原嬌嬌二人的問題,畢竟煉成符醫需要的藥人這種事也算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了。
喬苒垂眉,將手里的草葉扔到一邊,打了個哈欠,懶懶的看著在草地上放著風箏奔跑玩鬧的裴卿卿、紅豆等人,眼里不由自主的多了幾分閑適的笑意。
今日出來踏青,就連唐中元都告了假,除開日常要去閆先生那里習字的方二夫人之外,家里的人都到齊了。
話說回來,那位人人都道肖似她的張夫人想來聽到烏孫小族長這個案子結束,過幾日就會來尋她了吧!
喬苒想著,對張夫人請她幫忙的事倒是越發好奇了起來,還有送到周世林那里去的藥酒,周世林還沒有回應,想來藥酒的功效還未來得及驗證。
春困襲來,喬苒懶懶的打了個哈欠,靠在張解的肩頭漸漸睡去。
看著女孩子柔和的眉眼,張解不自覺的笑了笑,攏了攏搭在她肩頭的外袍。
裴卿卿轉頭便看到了靠坐在一起的二人,伸手拉住正要上前拿梅子飲的紅豆,小丫頭狠狠地給了她一個眼色,道:“我們張解難得開一回竅,渴便先忍著點吧!莫要打擾他們。”
也不知道這丫頭怎么年紀小小卻是這幅老氣橫秋的模樣的。紅豆翻了個白眼,卻當真沒有上前。
小姐和姑爺難得出來一回,確實莫要打擾的好。
……
“九……九叔,我喝了啊!”端著一碗黑乎乎湯藥的平莊莫名地有些不安。
真是怪了,先前得知能得到原大小姐賜藥時他都激動的快睡不著覺了,此時不知道為什么竟莫名其妙的開始慌張了起來。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這慌張之感從何而來,大抵是對著這么一大碗渾濁不堪黑乎乎的東西本能的有些害怕吧!
崔九叔點了點頭,看著他如臨大敵的樣子,不由輕哂:“便是沒什么用處也不會喝死人的,莫用擔心。”他說著目光落到了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