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不是老錢的聲音!
不,不能這么說,應當說發出聲音的是老錢,可聲音已不復先時的蒼老,而是明顯年輕了不少。
喬苒呼吸一滯:若是沒有聽出老錢聲音的變化,張夫人還有騙過門房老錢的可能,可此時……她暗道了一聲“遭了”,果不其然,外頭老錢不再掩飾的聲音響了起來。
“夫人果然蘭心蕙質,只可惜終究是慢了一步。”老錢輕哂著說道。
張夫人沉默了下來,片刻之后,開口問他:“你是真的老錢,還是只借了老錢的身份?”
這座宅子的門房老錢是祖上留下來看宅子的,素日里她并不熟悉,自然也無法辯駁出眼前這個門房的真假。
“我還不至于看上那老兒的性命!”“老錢”笑了笑,漫不經心的說道,“不是什么人都有資格死在我的手上的。”
殺人都殺出“規則”來了,喬苒臉色有些難看。在這個“老錢”的眼中,人命顯然與貨物無異,被標上了價格。
不過如此說來,真正的老錢應當無事。
那廂開口問出這話的張夫人心頭松了口氣:本是他們自己的事,無端牽連旁人總是不好的。
“那你要做什么?”頓了頓之后,張夫人再次開口問他,“為什么盯上我們?”
這也是她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想她一家三口也不得罪什么人,更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何德何能被人如此盯著?
“老錢”笑了笑,轉頭向書房的方向看了一眼,淡淡道:“這種事怪不得你。當然,也怪不得里面那位喬大人。你們什么都未做錯,若說當真哪里錯了的話,大抵便是生下來投胎投錯了地方而已。”
這話里言外之意委實明顯,不過此時不管是喬苒還是張夫人都沒心思問他這件事,只是警惕著他的下一步動作。
“你雖是隨口胡謅的,不過你那夫君和朗兒出事這件事倒是當真不假。”“老錢”笑看著張夫人,開口笑道,“他們去了明鏡先生那里,你可知明鏡先生也是我的人?”
張夫人臉色瞬間轉為煞白,雙唇顫了顫,脫口而出:“你到底要做什么?”
做什么?“老錢”輕哂:“不做什么,只是請張夫人莫要亂動了,做個蠢人不好么?”
張夫人默了默,問“老錢”:“我夫君和朗兒可會有事?”
“老錢”看了她一眼,沒有多言,只是將目光轉向面前仍然緊閉著門窗的書房,頓了片刻之后忽地一哂,笑道:“我倒是不知,幾位大人何時變得這般膽小了,我二人在這里說了這么久的話,也不見人出來。”裴卿卿小臉緊繃,看向喬苒。
喬苒看向腳下的密室,默了默,對裴卿卿以口型示意:“不能讓他進來。”
裴卿卿認真的點了點頭,手里緊緊握著喬苒的銀釵。
喬苒則側身從擋在門窗前書架的縫隙中穿了過去,而后伸手推開了窗戶。